攸怔了一会儿，忍不住苦笑，“我只是一个女。”

“那只是莽撞，现在你已经后悔了。”攸看着他，“用你们的话说，‘你的睛是这样说的。’”

“至少我大约也知你是谁了。中州军队的主人，也就是你们的大将军，就是你的阿爸吧？”阿尔斯勒忽然说。

他慢慢地说，“我是可汗抢来的女人生下的孩，那个女人在嫁给可汗之前就怀了我。所以我是可汗的儿，却没有草原的继承权。现在可汗死了，原本可汗分给我的民、隶和牲畜都被落长老们行没收了。”攸没想到他会向自己说这么多，但是他就是说了，用一悠长缓慢的声调慢慢地诉说着他的事，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兄弟和一切，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的人，这或许已经是他最后还能说话的机会。“我的兄弟们不愿意离开我，他们是我的亲兵，我的伴当，我的兄弟。就在这个时候中州的贵族们派来了使节，他们要献铜羊关，只是必须由草原人自己去取来他们的这份大礼。可是月却制约着军队，不想再继续作战，长老议事会的成员，每一个都各怀鬼胎，他们都想快回到我们祖先长眠的那块草原上，在那里选能被他们认可的可汗，并不是所有人都信服月。我不这样想，我想要夺回可汗最想得到的铜羊关。”

“中州的女儿，我想并不会有太多的中州人了解我们草原人的。”阿尔斯勒说。

阿尔斯勒也知自己猜对了，他继续说，“草原上的巫师曾对我说过，有一个中州的女儿，她被草原上最的女人抚养过的，她会说草原的语言，会骑箭。她还小的时候，就曾经向她地父亲发誓说要把年年掠夺中州财富的蛮族一直驱赶到天边去。我想，如果草原的巫师没有撒谎，如果真地有这样一个人，那一定是我前的这个人。”

阿尔勒斯闭了一会儿睛，攸忽然对他有一些同情，因为她也知他那神情表示他正在想着什么，那意味着失去，意味着曾经的同伴永远不会回来。他看着攸微笑了一下，攸发觉他的神特别纯净，就像中州的孩童才会有的，她不知自己在他的睛里是不是看到了草原天空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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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勒斯猛然抬起，惊异地望着攸，他听见了一句希望，一个他认为绝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这一次到攸怔住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的情形，就算是这铜羊关里她自己的人，也未必有多少人能轻易猜她是谁。这里是中州，女……女是什么呢？除了她们的容貌姿，其他的一切都不会被重视的。可是草原人地线却看到了她。

答，她抬起来看到阿尔斯勒正在看着她的睛，在中州的风俗中，是

“我更想要夺回铜羊关。”阿尔勒斯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阿尔勒斯沉默地低下，攸忽然说了一句，“我有权力送你回草原。”

“你虽然没有汗位的继承权，可是你毕竟是可汗的养，草原的长老们就没有一个人支持你吗？”攸轻声问他。

“我们草原人从不会轻视女人。”阿尔斯勒仰起来，带着一自然而然的骄傲，“即使她们不上战场，可她们的智慧。她们的智慧会通过她们地丈夫和兄弟的手化为大地力量。那个杀死可汗，打败我们的男人就是你地丈夫吧？”他看到攸微微挑起了眉，又说，“我虽然对你的丈夫怀有仇恨，但我尊重他，他是了不起的男人，敢只走我们可汗地金大帐。可是我却一直到可汗的灵魂被月神带走之后才知他是你地丈夫，他是你选择的男人，我们本应该谨慎对待，而不是仓促攻。”

哪个男人这样盯着自己妻妾以外的女人这样看的。的视线很坦诚，仿佛他这样是最合乎情理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仓促攻呢？”攸拼命止住心里对司昂地思念，如果他再说下去，她几乎就不能继续跟他说话了，从那一天之后，她所有的念似乎就只有想见司昂这一个了，她想见司昂，想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她必须撑着，必须一个人撑下去，直到他回来。“你难不知，没有你们军团的援助，你们几乎是没法得到铜羊关的，胜算极低。可是你却这么了，就因为那几个叛逆的中州贵族的话？你信了他们蛊惑你的话，给你的族造成了不算小的损失，你带着的几千人会在广阔的中州土地上被分散消灭掉，什么都留不下。”

“那么草原人又有几分了解中州人呢？”攸笑了，事情真的是如此，这两个民族如此接近，却从未互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