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建黎，那么他们家便也如同被开除了族里一般。司昂见他脸上还有泪痕，本来想责备他几句，可是他年纪实在不大，他又长得实在有几分像攸，对着这样一张熟悉地脸，司昂责备的话也就说不，见他张得手都不知往哪放，司昂地语气也温和了，跟他说了几句别的，“你在家地时候见过攸吗？你跟攸谁大些？”

“小时候见过的，这几年没怎么见着了。”穆延晖有些怯地抬起睛，壮着胆看了司昂一，才看到司昂的神很温和，他被司昂这样一问才想起他们原来也算是亲戚，“小攸堂……啊，不，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长我一岁。”

攸堂？这分明是小时候的称呼。攸那凶丫还有弟弟？司昂忽然觉得这样像寻常人一样认亲戚很有意思，“那你还怕我什么？论起来我还是你堂夫。”

穆延晖惊讶地看着司昂，见他脸上带着微笑，才知他不是在说反话，“您……您是王爷，又是领兵的将军，我怎么……怎么能去跟您认亲戚呢？”不过他也笑了，全都放松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张。

“你不想在这里打仗吧？”司昂问他，不过气并不太严厉。 [page]

穆延晖低下了，“开始不想，还想着怎么能托人给小攸堂带封信，求她把我调回去。虽然我爹死后，我们家穷困倒，也不敢去主家，就有好些年都没见过小攸堂了，可是我想小攸堂大约还记得我，小攸堂心好，说不定……”

司昂，没说什么，看来这是个格懦弱的孩，确实只有相貌像攸，他也没法说更严厉的话吓唬他。

不过他又接着说了下去，“可是后来我就不想回去了。”他地低下，“我的朋友死了，我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司昂怔住了，他本来已经想要离开了，他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在他面前地低着，削瘦地肩膀微微有些发抖，司昂才想到他才十六岁，并不是所有十六岁的少年都能无所畏惧。可是他低声接着说了下去，“我的朋友一直很照顾我，他跟我不一样，他很勇敢，你也很喜他。那天晚上王爷去伏击蛮族可汗就是带着他一起去的，他走的时候还很骄傲，就像这座城上真正的士兵那样，他还说他去打过仗之后，就再不是个被正经士兵瞧不起的金吾卫了，以后谁要再瞧不起他，他就揍谁。”他低哽咽了一声，又忍住了哭泣，“可惜他没能活着回来，不过……不过你们把他的尸首带回来了。这里的士兵们说，过去地将军城打仗之后那些尸常常是不收回来的，我很害怕蛮族人也会烧掉他的尸，幸好……幸好王爷跟那些将军不一样。”

司昂什么话都没说来，初上战场的那丝愧疚又纠缠上了他的，他拍了拍那孩的肩，想说几句安地话，可又觉得那是在推卸

是他把那些士兵带去的，他对这些带来的士兵任，无人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还没到，没能用最小地代价换来胜利。

“你是为了这个哭，那我不能责备你。”司昂最后终于找到要说的话了，“只是，别在大家面前哭，你已经是个男人了，而且还是个上了战场的男人。”

穆延晖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声，“王爷，我说我不想走了，是因为我的朋友。我哭是因为我害怕，我……我害怕我地会被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