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缜低低地笑了一声，从城垛的影里走来，“如此大事，自然是越机密越好，王爷不是也把侍从遣散了么？”

齐烈咧开嘴哈哈大笑，已经有些跃跃试了，“到时候铜羊关被咱们闹腾的七八糟了，澹台将军哪还有不肯协助的理儿。”

攸会这些东西？怪不得攸曾经在王府里废了半指厚的纸演算了许多数字，他还曾趴在旁边看过，好些个奇奇怪怪的符号他都不认得，他问过攸那是什么，攸一脸神秘兮兮的糊涂表情，得他都很想亲吻她。司昂想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上官缜说话，有些拘谨地抬起一只手，无意地碰了一下自己的鼻。“怪不得攸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日，说如果将来蛮族要决战，极有可能会选在这几天。我那时候以为只是笑谈，谁知那几个日都应在了这几天上。”

常，时候越接近午夜，他反而越加的沉默安然。

司昂等了一会儿，齐烈已经走远，他向城垛的暗影里走去，压低了声音像是随意寒暄似的对着那黑影说，“上官兄，夜里城上风寒，怎么不到屋里叙谈。”

司昂直到这一刻才微微地舒了一气，“看今日的迹象，蛮族似乎真是要选在今夜绕过铜羊关从后方攻。攸果然说对了蛮真正动手的日。”攸帮了他的大忙，蛮族的可汗，那是个老狐狸一般狡诈的人，自己既然告诉了他铜羊关上那条小路的存在，他必然每夜都派斥候在那条小路上来回刺探。如果自己猜不他要在哪日攻，而提早在小路上埋伏，必然被他的人发觉，那时这条计策就不灵验了。

上官缜，“俱已齐备。”

司昂在城垛的暗影里看到被风撩起的一角衣袖，他停下脚步，“齐烈，你去把刘舍放来吧，把今晚要的事告诉他，然后带着他一起过来。”

上官缜笑，“攸昔年曾被一个蛮族贡给大将军的女人抚养过，那女人是蛮族巫师的女儿，知的东西不少，倒也教给了攸一些。攸会说蛮语，知蛮族习俗，学过蛮族巫师推算日的那把戏，能算蛮族巫师推算的吉日，那本也不足为怪。这本事那时候攸学来只是为了玩耍，如今却在这时派上了用场，这也是天意”

那倒确实是如此，司昂也不再说别的，直正题地问，“上官兄那边已经安排妥帖了么？”

齐烈和刘舍远远地向城上走来，司昂回过神儿来，“上官兄，我要带人到铜羊关的后去了，前的事就给你了。我估计再过一会就会有蛮族在前佯攻，我解决掉后的人，从山上小路攻正面战场的时候，会以火星知会你，到时候上官兄便可依计行事。”

偷打量了王爷，他的

司昂说完了那句话，又想到，关乎攸的，他竟然所知甚少，好像还不如前这个上官缜对攸知的更多。他真的是攸的夫君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得最多的不是蛮族的可汗会如何计划下一步，而是在想着攸，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她的边。真回去的时候，又要跟攸说什么，要什么？或者攸又会说什么，自己是这样一个不够格的夫君，攸什么时候会觉得厌弃么？

齐烈领命而去，他本来就已经亢奋的有压不住了，让他一直在这儿等着简直快要了他的命了，有事还能让他觉得好受。

上官缜转过来郑重地行了一礼，“那十名好手已经埋伏在蛮的营地附近，上俱带着火石硫磺，一旦得到信号，即刻就可突蛮营地后方。王爷自己也请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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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烈的话倒也没说错，等到澹台忌知司昂的安排的时候，差气了个倒仰。

“多谢。”上官缜不再多说，转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城上。

司昂了，“我现在也要去见澹台将军，请他到时务必城迎敌，也好掩护你们这一行人。”

齐烈和刘舍走了过来，刘舍向司昂行了一礼，他着实有些惭愧，话也说不来，司昂不想让他难堪，也不提其他的话，倒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你们都随我去见澹台将军吧，后面的事，还要他肯协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