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您是在月神之下立了誓的，您就不要再打破誓言了，月害怕月神真的会降下惩罚。您就留在这里，派一位将军率一万兵越过铜羊关向南袭扰，造成咱们大举犯中州的假象，让中州的大将军混，搅他个转向也就是了。余下的事就留给中州的那个王爷去，然后咱们照约定坐享中州的半江山也就是了，为什么要贪心不足地去奢求征服整个中州呢？”

“住。”可汗怒不可遏地打断了女儿的话，在这个时候，在将要征的时候听见这些话都太不吉利，何况他谁也不相信，他是可汗，他是草原的征服者，他还将征服广大的中州土地，谁阻挡在他的前路上，他就要杀谁。他对自己的女儿怒目而视，他那双锐利的睛越发寒，月简直都有些不认得他了，“月，你为什么要替我的敌人说话，是不是因为你上了那个俊俏的中州王爷？”

“啊？我，我……。”月被自己阿爸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惊住了，她本能地想立刻说没有，谁知却莫名其妙地犹豫了一下，她只是觉得司昂这个人可以尊重，就像她觉得穆攸可以尊重一样，她自觉自己对司昂并没有什么私情。她之所以犹豫，好像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块，那是有些寒心的痛楚觉。她远离自己的故土，冒着生命危险在别人的土地上寻找机会，她寻找的是让自己的族长久存在下去的机会，她知自己在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不然她也不会一人应下那天大的责任。她不会为了某一个男人就叛变，阿爸把她看得太低了。

可是可汗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的一生理失败的次数太少，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经验，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了人心。在他的里，人心都是简单而自私的，冰冷如同这冬夜里的月光。也许每一个拥有无上权力的人都会有如此想法，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拥有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多到一个凡人无法承受的地步。就因为拥有的太多，所以他们就总要怀疑别人都是想要抢夺自己的东西的，他们须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必要的时候还要以攻为守。

所以他连看着自己女儿的时候都不能控制住心中的愤怒，“不论如何，我都要攻下铜羊关，就算这次不能征服整个中州，我也必得要杀掉中州的那个小王爷不可。我不准你对他心存好。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一定会成为我的敌人，或许还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你不要再说了，回到你的帐篷去，把这些都想想清楚，最好睡上一觉，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我要你为我引路，我们草原的军队要在月神的庇护下攀上前面那座山，从后方攻克铜羊关。”

月无话可说，她只能转离去。

她想去寻找可汗边最老的将军，她解开上照中州的发式挽起的发，让朔北的寒风散她的发，熟悉的寒风割在她的脸上，中州温土地上的日开始变得模糊了。她抬起看着天上，她想向月神祈祷，祈求她恩赐祝福。可是月亮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迷雾，那是月神用面纱遮住了自己的睛，或许月神已经不再看着她的民，或许今夜她将不再庇护这个族。她很害怕，这样不祥的觉总是围绕着她，让她一刻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