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害死任何人。我只是要报答虎贲将

刘文忽然找到了一件能让自己心里得到安的话，他既然将自己视为穆建黎的臣，他就要为穆建黎尽忠，承认是自己的主意，这正是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些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并未违背圣人的教诲，无愧自己读过的那么多圣贤书。

刘文从未被人这样骂过，读书之人，是可以龌龊事却不能忍受被人挖心刺骨地辱骂的，可是他被到了死角了，也说不别的话，他要用大理反驳攸，为自己找个说得通的理由，可攸骂人不引任何典籍，压说的就是大白话，任他巧如簧一时间也回不了话。

“我是恶妇？”攸扬起眉，“你瞪我什么？你再瞪一个给我看看？我现在就要剜了你的珠，让你尝尝你师傅受的刑罚。也让你知知牺牲是什么滋味，免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钟大哥，”她厉声喝，“现在就去把他的珠给我抠来。”

“总要有牺牲？说得可真轻巧。”攸发一声尖刻的笑声，刘文看了她一，立刻被她辛辣的视线得转开睛，攸继续说，“什么知遇之恩？话一样！也无非就是你有野心，想要事儿，可是偏偏穆家当政，没有机会给你这样的文人，于是你就到大骂穆氏篡权——那不是为了天下，为了皇帝而骂的，那是为了穆氏挡了你的路。所以当穆建黎看上你了，给了你事的机会，给了你拥有权力的机会，你上就掉转了，倒戈相向，甚至不惜踏着你恩师的血往上爬。还什么知遇之恩？视人间义如无，以无量人为筹码，还说是报什么狗知遇之恩？小人还要给自己找个名目。在圣贤书里给自己找段辩护之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纯粹就是狗放！”

刘文一句话也没说来，脚底下一，急气攻心，昏死了过去。

攸不愿意再听下去了，她站起了，在司昂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捋顺着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因为某原因你结识了虎贲将军，这个没脑的大老不知怎么的偏偏对你礼遇有加，你就觉得自己找对了主。所以你就决定要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你为他谋划策，甚至不惜亲自上阵——你要刺杀大将军。老天爷啊，这虽然冒险，可真是绝好的主意。天下人都听过你说那些忧国忧民要铲除权臣逆贼的大话，你又从不避讳你跟贺启的师徒关系，而贺启是文官们反对穆氏篡权的领袖，所以你刺杀大将军的事情一，天下人也都以为这必然是受贺启的指使。而贺启又与王爷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条线一扯来，贺启和王爷说不定就都完了。我说的对吗？我若说错了你可以告诉我。”

攸等了一会，刘文的呼急促，可是他说不话来，攸说的没有错，他想再解释，“我不是要害死恩师，实在是……无论何事，总要有牺牲，我我我……”

谁知他刚要开，攸忽然伸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他生生地把一番慷慨陈词憋了回去，攸不耐烦地挥一挥手，“是谁的主意就是谁的主意，搞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就是你们两个一起定下的伎俩。你们两个人，一个要弑父，一个要弑师，总归都是要不得好死的，我也懒得问你是谁起的。”

刘文僵在那里，一只细瘦的手指指着攸，“你，你……你这恶妇……”

攸向前几步走到他面前，冷冰冰地看着他，“刺杀大将军——这是你的主意还是穆建黎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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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风把匕首了回去，“就这就吓昏了？”

“是。”钟无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早就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听了攸这一句话，上就气壮山河地应了一声，匕首，大步向刘文走去。

攸在他的上踢了一脚，嘟囓了一句，“窝废。可真没用，本来还想给他喝司昂喝过的那茶呢，他却了。便宜他了我可真觉得憋气。关起来关起来吧，等着穆建黎，一定会来要人的。忘八。”

遇之恩。我……”刘文喋喋不休地说着杂无章地话t 似乎成了浆糊。他地视线在攸左边地梅瓶和右边地茶壶之间来回移动。攸觉得他现在有要发疯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引导着他说话地。

现在他又开始说了。“我原本是要事地。为朝廷事。可是……可是我报国无门。空有才学无施展。可是……可是虎贲将军他愿意听从我地建议。言听计从。这知遇之恩。我我我刘文纵肝脑涂地亦不足以为报。”他说到了最后一句。像是给自己找到了力量。一瞬间脸上现毅地神。只不过又被攸一双澄澈地睛得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