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更晚些的时候司昂又单独找来老孟详细问了问攸的情形，老孟是个老人，很能看个眉低，把攸已经无碍的话详详细细地说了。

其实这个晚上整个铜羊关都有了生机，往日里死气沉沉的城关甚至有了笑声。司昂晚上到城上巡视的时候，原来守城的军士向他敬礼的模样也更恭敬了一些。自从临城陷落之后，这也恐怕是铜羊关士气最昂的一天。

台忌跟他的副将沈放大瞪小地互望了一下，他还压不知给他放这话的人是谁，难不成是大将军穆文龙？司昂却低掩饰着笑，攸这妮，原话必然是，“过了三个月还打不赢，就算死老娘也再拿不一个馒来了”。

国库里没那么多银。也没那么多粮草。主人又使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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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烈却在这个时候走了来禀告，有一个人想要见王爷，司昂心里还在想着攸，抬起，从齐烈开着的门里，只看到裙角一飘。

司昂心中了起来，不知不觉地轻轻抚摸着扇。隔了一会忽然觉得这扇面远比寻常的扇面要薄，他向着灯举起扇，扇面透了光便如同不见了一般，两边的人却清晰起来，倒像是到了一面儿去了，司昂一个人在房里呵呵地笑了起来，是了，要这样看才知，这两幅画原是一幅，这两个人也原是携着手的。

扇上用寥寥几笔勾勒了一个人，笔墨虽不多，可是意思却到了，司昂看得那画的分明就是他自己。攸的画功不算好，可是平素却喜涂涂抹抹，他也就看过攸不少画，知是攸亲笔画的。他的心一，扇上没有题字，他又把扇翻了过去，想去后找找攸的字，谁知也没有，却画着个仕女。还是寥寥几笔，简约到了极致，可也看得那神韵就是攸自己。

台忌在一边听住了，也不知这个胖商人的主是谁，竟然敢如此得罪虎贲将军穆建黎，更让他大为吃惊的是——穆家竟这么富。

司昂拿着扇看了好一阵，又笑了好一阵，只觉得心里得很，他凝神看着扇里的攸，仿佛就看得到攸活脱脱地从那扇里走下来，坐在他床边，喋喋不休地说好些废话，而他呢，很想念那个时候，想得心微微地泛酸，眶也有些难过。他原以为只要知攸好好地活着，他就会舒服些了，谁知却惹更多的难受，到这时候他也才知，他对攸，原就是相思刻骨的。

老孟接着又说，“后续还会有粮草运来，只是，这也是一锤买卖，以后再要粮就不容易了。王爷，主人还有话要我原话告诉王爷和澹台大将军——‘这些粮大约能撑三个月，过了三个月还打不赢，就算死老……死我也再拿不一个馒来了’。”

司昂抬看了看周围，这屋里的将军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克制不住嗓门地彼此说着笑话，从他铜羊关起，这是第一次看到将领们如此轻松地笑谈，沉郁之气仿佛暂时褪了下去。他们并不关心说这些话的人是谁，也不关心粮草是哪里来的，对他们而言，只是有了粮草，就有了持下去的希望。

贲将军就想个面上的主意，说要朝中大臣们捐银t械，主人也就同意了。”老孟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穆家各钱庄早已拨钱财来就地收购粮，药铺囤积伤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原是主人为大将军准备的，此时一脑的起运了。主人又着人去告诉虎贲将军，说是用虎贲将军捐的那份银已办了粮草辎重，虎贲将军虽然气恼不已，可也没了用，最后也没找到借去找我家主人的茬，只是说，今年穆府里连过年的钱都没了。再说，主人已经把虎贲将军捐资助军队抵抗蛮的事，传得满朝文武皆知……”老孟后的话没说，虎贲将军自掏腰包军费，这事满朝文武皆知，他哪里还有脸面来拾掇攸，说自己并没有捐钱——那不是自打脸么？如今也只好哑吃黄连了。

司昂几乎无话可问，只是知攸确实是越来越好了，老孟退下去后，司昂忍不住笑了，屋里没有人，他长长地吁了一气。从椅上站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才勉压住心里的那兴。他重新坐下来，随手打开了扇，大冬天的才扇了两下就停住了，瞪着扇面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