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穆建黎的话。拼杀一夜，他已经疲惫不堪了，现下他最想的就是去看看攸，他太想亲看着攸平安无事。只是如今想再看攸一，已经是奢侈的念了。他要立即从这个战场上离开走到下一个战场，他很快就会远在天边，但愿攸醒来的时候，能够不要怪他。

只是到底是谁了这样的事，司昂是猜不的，也许问一问攸，她会猜来。想到攸，司昂心又是一阵难过。

毒，想借着机会杀掉穆攸再嫁祸给我，等着老不是？你他妈厉害啊，一箭双雕啊！我原以为你就是躲在老婆后的一个小白脸，却不知你原来这么能，我竟小瞧了你。”

那个人会是刘舍吗？司昂抬向穆建黎的队伍里望去，后面确实有个人像是刘舍。但是刘舍应该只是在事情变得危急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转而去给穆建黎通风报信了而已。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当王府遭到围攻的时候，刘舍留下来帮忙而没有立即离开，或是反击司昂。

穆建黎不再骂骂咧咧地，他换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腔调，向司昂说，“王爷，前线军情吃，铜羊关外的临城已经完了，如今正是我天朝生死存亡的时刻，本该请皇上御驾亲征，以激励我大颢军民同仇敌忾。可是皇上近来不好，已说了由王爷代替领兵。军情不宜耽误，我看王爷也不必回王府了，就请王爷现下就去整顿兵，天亮征罢。”

如果是穆建黎下令杀掉他司昂和攸，那么刘舍不应该事先毫不知情，所以事发时未得到穆建黎知会的刘舍立刻便知那不是穆建黎的意思。

着要趁老的粮官跟线都在京，就想趁这时候置我于死地？你

穆建黎没理会他的科打诨，拍了拍他的肩，“你今晚办的好差，明儿我赏你。你说这里的人都是外的山贼，化妆成京防营的人来抢劫王府，说的很是，就是这样。”他挥一挥手，他的人上前，下了这伙倒霉的京防营士兵的刀箭，“你把他们都给老带回去，他们就是山贼不假。夜袭王府，哼，这可是天大的案，等天一亮，这案就会轰动京城的，范老，你破了这么大一桩案，立时便可以名满天下，我先在这儿恭喜你了。”

司昂本来正在大怒之中，以为穆建黎在胡搅蛮缠，可听到这儿心中怒火稍息，心有些疑惑，穆建黎的愤怒倒好像不是作假的。倘或这些人真不是穆建黎派来的呢？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司昂沉默地思索着，不理会穆建黎噼里啪啦的谩骂。如果真有人能伪造穆建黎的命令，调动他的军队，那么那个人也一定是穆建黎的亲信之人，而且甚至了解穆家的机密，知选择恰当的时机，除掉穆攸，嫁祸穆建黎。

“哼。”穆建黎这一肚的火难平，也不理会范大江文不对题的溜须拍，斜瞧着司昂。

范大江笑得合不拢嘴，就坡下驴，“这不全托着穆将军的福么。还要多谢将军栽培。”

齐烈吃了一惊，着急地低声说，“王爷，王妃还不知怎样了，无论如何的去看一。”

穆建黎恨得牙，可也说不范大江什么错来，这老东西油得很，平素里自己的许多事还要借他平息，京兆府尹这个位要是换给了别人还未必比他的更好。穆建黎瞅着范大江嘿嘿笑了几下，笑得范大江骨悚然，低眉顺目地向穆建黎边走过去，“穆将军，小老儿我长得自来是好笑，怨不得大将军一见我就喜。”

司昂没有言语，他想着自己敢不敢去看攸，他是不敢的。在这个混沌的夜晚，也不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杀手，他本不敢暴攸藏的位置。

司昂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情形收场，参与围攻王府的人都会以山贼抢匪的份以极刑，穆建黎对自己恨之骨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对自己真正动手，而攸呢，生命垂危……然而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人，却没一影儿，可恨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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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建黎那边见无论怎么言辱骂司昂都不加理会，也就倒了兴，回去看范大江，范大江本来听得云里雾里的正在思索，回过神儿来见虎贲将军正在盯着他看，连忙低下去，一副谦卑糊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