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担心，想着再过一刻不见攸，还是去找找的好。一面随手拈起攸梳妆台上的一张纸，看下压着的被拆得糟糟的一只珠，司昂忍不住笑，这必然是攸嫌弃那珠下坠的珠太多太长了，妨碍了她东跑西颠。可是换一只簪不就是了么，或是给造办的人去改，偏是攸手，非要自己去拆，拆坏了又压在纸底下藏起来。

她心里知事情不好了，一愣之间已经想了个大概，多半是有人溜这屋里写了什么陷害攸，可那飞鸟的记号外人又如何得知呢？难又是穆府里来的祸患？六儿本以为司昂会继续问她。可谁知司昂坐在椅上，竟不再发一言。只是冷森森地沉默着，连带着似乎把整个屋都冻成了一团冰，六儿大气都不敢一声，她本想去差人去寻攸，也给攸送个信儿，让她心里有数，可上坐着司昂，屋中成了如此情势，她如何敢随意去。

只是司昂越看心越沉，六儿跟另一个丫鬟晴儿正在屋里伺候着，也看来司昂的脸不好来。六儿见司昂手里拿着那张纸看，心里觉得好生奇怪，攸走时那梳妆台上明明只有一只金箔剪成的飞鸟而已，且已经被攸揣走了，怎么这时候桌上又现了一页贴着金箔飞鸟的纸来，虽然不知写着什么，可是看司昂的脸，她的心里已经突突地了起来，知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六儿吃了一惊，愣了半刻，可是看着司昂的脸又着实冷得吓人，便也不敢拿往日取笑的吻脸来应对，战战兢兢地回答，“婢不知王妃去哪里了。”

司昂放下信封，忽然瞧见那张纸上贴着一只金箔剪成的飞鸟，司昂还不知是什么纸要成这么巧的模样，上面又似乎有字。司昂以为是攸写的什么，便拿了起来坐在一边的椅上，向着灯烛的光下看去，却不是攸的笔迹。

“嗯？嗯，是的啊。”攸傻呵呵地一应了，“我等了他这半日，他也没来。”

六儿给了她一个要命的，攸愣了一下，“怎么了？”

也不知攸是不是冻傻了，看了司昂半晌，才吭哧一个字来，“嗯？”

司昂却抬起来，随意似的向六儿问，“王妃是去见上官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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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晴儿，晴儿只是茫然的摇摇。

“你们两个都退下去吧。”司昂低声说。两个侍女不敢再多留，只得去。司昂冷冰冰地看着攸，“你去见上官缜了？”

“你等他什么？等他再给你写情诗？”司昂冷冷地说。

攸一推里屋门，看着里泥胎似的一动不动的三个人，没心没肺地还哈哈一笑，“你们什么呢？扮观里的三清么？”

再等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外攸的跑步声，跟着就听见外屋里攸的说话声音，“好冷好冷。怎么就你们几个小的，哎哟，我的耳朵都要冻掉了。怎么了？六儿，六儿？你跑哪去了？六儿呢？”

六儿听在耳中，却不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