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半信半疑，“可他并没告诉我――爹爹自然不会告诉我，他若不信哥哥，自然也是不信我的。”

司昂想说我爹爹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力，你爹爹才有这个权力，只是忽然心念一动，仿佛心台现了一清明，他看着攸的睛，那双黑亮的该是没醉得沉的。“我若是你爹爹，倒是不会把兵权全给你哥哥的。只是也不能将兵权给你，那么如果有一些……”

司昂没有回答，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并不总是能见到皇帝，偶尔他去觐见了父皇，那也仅仅是走个虚而已，父皇随意嘱咐他几句什么，他认认真真地应个是，也就可以了。虽然说天家是没有多少骨亲情的，可他是皇帝唯一的儿，而皇帝又没有实权……

“可即便那时候有什么门派力量，如今也该没有了才是，他们昔日的兄弟手下在祖皇帝开国的那日就该被封官爵了。”攸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她模糊想到，即使真的都被封了官爵，他们也仍旧是穆家的亲信，便宛如一党，如果当初有严格的门派约定，那么这些人跟穆家便暗地里构成了朝中之朝，穆家为什么能荣耀百年，长盛不衰，直至最后篡权夺政，恐怕与这些都大有关系。

“攸，”他思索着，喃喃地说，“你该知祖皇帝当年起事，靠的是江湖豪侠，那时你们穆家就是江湖中一支势力极大的门派。传说这支门派的信就是一只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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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惊讶地抬起，“我怎么不知？就像上官缜那样的门派？你是怎么知的？”

攸的脸了，微微咬着下，司昂伸过手去握了攸的手。攸在想着自己有机会看到那些正史上所未记载的秘事，光顾着兴了，连手被司昂拉住也未觉察。

她把扳指脱下来，放在司昂的手心。司昂细细地看着那只扳指，它的纹理十分独特，看起来就像一只飞鹰。玉质温，像是已经被佩过许多年了，他看着它，蓦地想起了什么，他的酒彻底醒了。

司昂把那只扳指回攸的手指上，他思索着慢慢地说，“我想，你爹爹一定有一些表面上没有密，而暗地里却忠于他的将军们，只是这些人你哥哥并不知名字，我们也不知。这些人终于远在千里之外的将军，而下却终于这枚扳指。”

“也许门派早就已经没有了，但是这只扳指却曾荣耀过，你爹爹要调动某些元勋老臣，确是要用这样的东西才得上份。”司昂轻轻地说，小酒馆里轻佻的歌姬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倒没人留心他们。

“过往的诸多秘事在中都记有密档。”司昂低声说，看一攸因为吃惊而懵懵懂懂的脸，倒觉得十分可，“等你了，我可以把中所有的密档都拿给你看，下你倒不必这么羡慕，什么皇家密档，也不过是你夫家的旧事笔记而已。”

你？”

攸来了兴儿，“不如明日你就带我去查查那些旧档，兴许那里面有绪呢。”

司昂笑了笑，门派消失已逾百年，哪有人心能忠勇过百年的，不过难得看到攸现在心情大好，他也不去说破使她烦心。

攸没有得到回答，又问了一句，“司昂，你爹爹会不会不相信你，防备着你？你爹爹会不会完全把调动军队的权力给你？”

“外姓的将军们，他们就可以分化京城的兵权，这是京城迷局里的变数。我想来想去，爹爹是绝不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给穆建黎的。”攸慢慢抚摸着手指上的碧玉扳指。司昂看着她纤细的指，不停地转着那只的扳指，“我曾向爹爹要求过给王府一只军队以求我将来自保，爹爹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给了我这个。这些日，我猜测这是危难之时的一只钥匙，可却不知锁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