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的心笼上一层影，“戍边的军队如今并不算太少，只盼着他们能为国家力。”

司昂见她贴自己，越发觉得心甜意顺，也不想想当初攸对他也是好的。可有时候，心意这东西非要兜兜转转几圈之后才能领悟。

司昂也笑了，叹了气，“我知，他也罢，你也罢，那时总归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如此，我又如何只在意自己，却不肯谅你们？那也太无气度。陈长卿不敢再来也是人之常情，明日我叫齐烈去望侯他一番，他虽然是个书生，却有些气魄，只怕与齐烈倒说得来。”

半晌司昂笑一声，讪讪地说，“你是我……你是我娘嘛……”真是半平日的风潇洒都无有。攸里得厉害，也无暇嗔怪他，低着说不话来，也没了素日的利落齿。

司昂的棋落了下去，笑地看着攸，“我这盘还是输了，为夫不是夫人的对手。”

抬起却见司昂摇了摇，“他们只是防备蛮一两个落小扰的，倘或是草原上的蛮集结成军团，那便又不好说了。”司昂停了停，“倒是多日不见陈长卿了，这小虽然狂妄，却常有些人意料的见解。”

还是六儿来，“都这时候了，王爷王妃还不吃饭么？午饭都是时候了”

攸说起童年时的趣事，便想起爹爹来，“爹爹这一次征，我原以为月内就能凯旋，谁知到现在尚未攻下城池。”

声音也了，“那是什么意思？”司昂低下看着攸的脸，只见她波如，面桃红，几乎要哭了，那模样说不的可怜可，也不知怎的就忍不住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亲。攸的脸越发地红了，连他自己脸上也烧，两人都扭开看着左右。

攸收拾掉拘谨，也不再顾虑以后，只愿算计好了前事，想着走到哪一步算哪步。一时用过了饭，她跟司昂谈谈讲讲，说得多是攸童年趣事，攸说起自己幼时闯下的大祸，的糊涂事，司昂也忍不住笑。待攸问司昂的旧事，那就简单的多了，读书、骑猎――可知皇家的生活是无趣的。

其时攸正与司昂对弈，司昂棋逢对手正觉兴，听到攸说到这里，拈了一沉思了半日，“倘或大将军即刻便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你哥哥可能就要动手夺权了。大将军在外耽搁的时间越长，局势便越不明朗，你哥哥便越要观望，而且大将军久不能取胜，必然要生一变，你哥哥更不能动手了。如此说来，就是好事。”司昂说到这儿，又叹息了一声。

攸只要听到司昂叫她夫人，必会脸红，这时低了一回，忽然心一震，“啊，你觉得北方蛮族真有那么大胆会趁机发兵吗？”

攸没说话来，司昂吭吭哧哧地说，“嗯，好，好，就摆午饭。”

攸掩笑起来，“他必然是上次跑到这来主意被你撞见，再不敢来见你了。”

司昂哈哈大笑，“可我此时并不想人君，只想你的夫君。”

攸摇摇，“我只是想起我的启蒙先生，有一日他醉酒之后品评历代帝王，说，要平而不庸，威而不猛，雄才大略而不失机，正大光明而不失人情，这才是人君该有的资质。我想他若见了你，必定喜。”

听得攸一笑，拉着司昂的手要他坐下，“你站了好半日，腰上不疼吗？”

“那就要看大将军的军队要被南边藩王拖累多久了。”司昂不笑了，“我倒不想让你也担心，可总要跟你说来，叫你心里有个数。你想，连母后都能跟北方蛮族互通声气，难南边的藩王就不会么？”

攸看着司昂笑而不语，司昂也是一笑，“夫人莫非是笑我弱婆妈，不像个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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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说的攸又红了脸。

“你为什么叹息呢，”攸望着他，“你说的生变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