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抬起来笑着看她，“是侍卫们来了。今天早上他们在树林里找到了我。”他咬咬牙，忍着失血后的眩，“你这个死丫，居然自己就那么走了，我在地上坐了几个时辰之后才能站起来，可也没了，只好跟一个侍卫借了匹再来找你。那群废又骑得太烂，落在我后这么远，回非要好好整治他们一顿不可。”

攸后来觉得，当她那天晚上第一次跟司昂背靠着背，同时挥刀面对生死的时候，某些隐秘的盟约就结下了。那不仅仅是政治上的同盟关系，还有另一能够把后背给对方的最古老最原始的信任关系。对攸而言，信任代表着愚蠢，但却是一无法抗拒的畅快觉。她无法舍弃司昂，所幸司昂也没有舍弃她，这么的两个人都是愚蠢的，但是后来攸想明白了，绝对的聪明人就跟完的玉一样不存在。

“你若是死了，我会灭了那伙蛮的族。”司昂轻轻地说，他不笑了，睛里闪过的凉让他看起来才有些像从前的司昂。

不过攸觉得这一天来得并不像想的那么痛苦，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攸问他，“司昂，我要是死了，你以后想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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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一刻，她真的贴近了司昂，她不知自己有多司昂，也不知司昂有多她，不过有一是可以肯定的，那天他们都既亢奋战栗，又舒畅难言。

侍卫们打着火把，远远地寻了过来。司昂搂住了攸，攸微微地有些发抖，似乎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怕，他本能地想把她搂得更一，暮秋的夜晚很凉，他想让她更一些。

当然，那些史料里记载的都是司昂了皇帝之后的言行，如果今天的攸就读到了后世的那些野史外传，一定打死都不会相信那说的是她的丈夫。

许多年以后，虽然他们又经过了许多更危急的关，不过那天的事不断被说起，司昂喝醉酒后还要把这事当佳话告诉他的孙。激起攸的怒火，她说那也太过血淋淋些了罢，寻常人家的类似往事至多也就是一起偷青梅被隔家的狗咬而已。可司昂却不在意。后世为这位皇帝编纂野史外传的无聊书生，从记录在史料中的司昂的只言片语里推测他格洒脱不拘小节，虽是中兴之帝，却有创业之主的风格品。

司昂哈哈大笑，看着攸。

大难已过，攸听着司昂数落自己，不觉就笑了，跟着又掉了泪，坐在司昂边，“你怎么会带着这么重的伤还骑一天的？你不要命了吗？就像个疯？一都不像司昂。虽然我心里是喜的，可是，你还是疯。”

攸呆了一下，看着司昂那双黑亮的眸，那里面有多少玩笑的意味？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她也这么说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低下，额轻轻在司昂未受伤的那边肩，虽然他们似乎都带了些戾气。在昨晚的那个生死相搏的时候，他们也都杀了人，第一次杀人，可谁也没有手。大约他们求生的望同样烈，在京城混的政局里，或许他们也早就已经在心里好了准备，在这个黑暗混甚至有肮脏的漩涡里，他们谁也逃不掉，总有被到死角的那一天，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们不手杀人，便会被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