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昂。”攸尖叫一声，猛地一刀向砍伤司昂的人递去，司昂看着她的刀仅仅在那人的面上划了一下，可那人再招却慢了半分。攸也不去看他，伸手捂住司昂腰间的伤，“好多血，我……”

在自己的背上，又听见她手里的刀响，一时错愕，随即明白过来。虽然担心攸敌不过对方，但觉得攸背靠在他的背上，他心中便有了说不的踏实。

攸见他腰上的伤不断血来，知这伤势不好，心里已经焦急万分，又听他这样了还要安自己一句，刚才她虽然想着死便死了，可现在看着司昂这样又经不起心如刀割，哽咽起来，“都是我不好，自找祸事。那时我若不使，跟着你走便是了。现下，倘或……倘或你命丧在这些小人的手里，我也不要独活着，我就用淬毒的刀划破自己就是了。”

司昂，想说别的，可腰上疼得，也说不太多的话，只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

司昂有些站立不稳，靠在攸上，知难以再战，再看剩下那五个人的情势，知他们瞧准了自己伤重，再发动一次攻，必然都是杀招，自己很快就抵挡不住，他既然不中用了，攸也是保不住的。攸心里难过，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吁吁的。左手握住了攸的手，一时豪气冲天，望着攸一双明澈的眸说，“攸儿，人生在世，谁没有一死，何用这样悲伤。我司昂也不知何德何能，竟能得你死生相陪，那纵然我一生抱负未酬，半世基业付诸，也当真是别无遗憾。”

因而那五人虽然执刀近，她贴在司昂边，反而脸现微笑，两只望着司昂，心中自有说不的喜悦满足。

他继续剑，余光却看到一个刚才跟攸动手的蛮脚步有些摇晃，他百忙之中瞥了那人一，只是胳膊给攸砍一条不甚严重的伤而已，怎么就如此不济。他还未想通，那人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竟像是死了。

那人弃了司昂这里，刺痛之下他也不自己是否不该杀攸，举起刀就向攸劈去，也不顾得自己多少破绽，司昂疾回，不敢手，一剑刺那人睛，那人长声惨嚎，便犹如困兽一般。可司昂这一回剑救得了攸，却顾不了自己了，他瞥见一人挥刀向他腰间砍来，他却来不及闪避，只能勉侧开要害，但腰上到底还是被砍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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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别过脸去，不愿去看被她毒死的人，脸上大有不忍，“我在刀上抹了毒。算是江湖中下三滥的招数了，我可真是小人。”

攸呆愣愣地听他说完，想到自己这半世的不如意到此竟然是个了局，两人若是活着，总免不了猜忌，倒是此刻若能死在一起，从此再无不能白的忧虑，那真让她心大宽。又想到，自己从前绝没奢望到司昂会为自己到这地步，到死前才知司昂果然是个大丈夫，并非伪君，而自己又能在最后一刻得知实与他心意相通，倒像一对知己，她也着实心满意足了。

正与司昂战的一个蛮呆呆地停住手，发一声痛号，纵然司昂不通他们的语言，也听他悲伤至极，显见方才死去的该是他至亲至之人，这一声痛号让贴着自己脊背的攸哆嗦了一下。

“不要。”司昂觉腰间剧痛，但还能分心神去看那个被攸划了一刀的人，那人正缓慢地倒在地上，随后便不动了，司昂意识到攸拿的刀上必然有见血封的毒药。

司昂割破了一人的咙，又一剑刺一人的心脏，淋漓的温鲜血扑来。他平生第一次杀人，不是心中没有怜悯，可攸就在他后。攸不可能持很久，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下狠招快些杀掉所有的人。

那十几个人本来是来捉拿攸的，可是却被杀剩了五个，他们的功夫本来也不算弱，只是败在未能知己知彼上，总没想到攸边会有武功的人，一上来就有些托大了。此刻他们不再贸然上来，只警惕地观察着司昂的动静，想看他伤得到底严不严重。

攸的刀法并不怎么明，可是她打准了主意对方是要抓她，不是要伤她，便一味只攻不守，结果攻击攸的蛮族武士还真就没在攸那里讨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