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莫雨看着她，脸上一丝迷惑的表情，“我原来以为你这样金枝玉叶的女，没什么不痛快呢。”

攸一笑，“钟，你是好人，虽然脾气凶了，可我屡次与你针锋相对，你还替我着想，我真是惭愧。只是，钟，我还怕人骂吗？我姓穆，天底下骂我的人多了，别说骂了，想杀我的人也大有人在。不过我却不怕义兄骂我。”

钟莫雨，揽住攸的纤腰，提起一气向上跃起，足尖在窗台上一，已经带着攸上了房。

攸倒不恼，还帮她把长剑捡了起来，拉着她说，“你怎么脾气比我还急，我和你说实话罢，我心里只有我夫君，再多一个也难装下了，不然我何必嫁他。”钟莫雨倒信了，她瞧攸和司昂的神来去，倒像情极。

“咱们去那边房上，假装比剑，咱们站的，一会儿就会有人看见，定然以为你要杀我，自会有人去向他们几个禀告。等到我义兄远远地来了，你就假装摇摇坠的样，我们穆家祖上就善于使毒，义兄也是知的，他见你那模样一定以为我给你下毒了。到时候我再推你一把，你就假装掉下房去。我知你们武功好的人，都是会摔的，你就使巧劲落在地上，只别给上官缜远远的看来便是了。”攸比比划划的说的很是兴，“到时候上官缜定然不会偏袒我――这不用说了，你只留神他怎么对你就好了。”

攸想了一想，笑嘻嘻地说，“钟，我也不知义兄不你，不如咱们试试他玩，看他到底关不关心。”

攸有些犯难，“这我也不知，只能看缘分吧。我听人说，西方有灵河，灵河岸边有块石叫三生石，上面写着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咱们和谁有缘分，早都写在上啦。有些人两情相悦，却不得婚，这是无缘，有人纵然有婚姻之约，可却始终相看两厌，这也是无份。唉，天下事，也难说。”

钟莫雨有些急了，“你这说跟没说不是一个样吗？难你心里还是有上官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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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像听到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钟，就算了皇上，也一样有不痛快的事。而且，什么金枝玉叶啊，一个人就算她是天下最丑的女，若有人他，在那人中她就是金玉一般的人，反过来就算贵为皇后，却连知己都无一个，那又有什么意趣呢。”

攸拉拉钟莫雨的袖，“，咱们上去吧。”

这一番话把钟莫雨听住了，心中隐隐觉得攸说的极好。但见攸言语潇洒，可角却有隐隐忧愁，又只不知这小小女的忧愁从何而来。

钟莫雨有些迟疑，她是可以假装跌下房，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扮坏人啊？上官缜若是骂你怎么办？”

攸笑，“快别大声说了，叫人听见。唉，上官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在江湖中说一不二，平素里那些江湖豪杰没一个敢违逆他的话。可偏偏是你，总是要当面给他难堪，他自然不愿见你了。”

钟莫雨愣愣地看着攸，她从小没有什么女伴，家中只有两个老仆料理家务，父亲要么在里值班，要么只顾自己醉心武学，后来脆就把她送到了姨妈家。攸尚且有一丫婆小厮为伴，她比之攸反要更孤独些。像今日攸说的这些话，从前倒没人同她讲过。她见攸目光直视着她，语言定，并没有什么戏嘲笑之意，心中不觉将攸从前的作为一笔勾销了，问她，“若我听他的话，他就会对我好么？”

钟莫雨见她摇摇晃晃的连忙提醒她，“攸，你没有轻功夫，可要小心别自己摔下去。”

攸向她摆摆手，“没事没事，”又寻了一个房檐，“你瞧这里的瓦片好，待会你站在这里装作失足落下，准像得很。”

“你说真的？可他……可他为什么从不睬我？”她虽然跋扈任，可是却也是直，一句话问的攸也笑了。

攸拿自己那个摆设般的短剑，在房上四走了走。

钟莫雨虽然长攸几岁，可也到底是青年女，见她说要玩，便问她，“怎么玩？”

钟莫雨还未来得及回答她，下面猛然传来司昂的一声怒喝。她瞧着攸惊得变了脸，急忙声提醒她小心，哪想她脸上现恍恍惚惚的神，回去看司昂，这一回，摇晃了一下，便落叶似的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