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亮话。”

萧温婉笑，“是说什么？我却不知。还请言明。”

“我若在这时候说你两句重话，你自然得空就去学给司昂听是不是？”攸直接便说来，萧见她越发连王爷的名讳都叫来了，知她已是无可忌讳，心里便又忌惮她的权势，又恼她这副不肯存些城府的轻狂样。

攸看着她的脸冷笑，心里却忽然惶，想来果然该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自己无论如何小心，反正都不到司昂心里去，又何必在乎了呢？想来，自己心中有司昂，那是自家的事，司昂心里没她，那是他的事。这样想着，今日之盛怒，不免便转成了灰心绝望，越发随说来，“我不妨明说了吧，我是看在司昂的面上，今日就饶过你。你也不用再狗仗人势天天耗，我要想拾掇你，本用不着费心机绕弯。你给我记着，倘或再有一次这样的事被我发觉，我不司昂如何疼你，我就有本事叫你立刻离开王府，到天边上去。你如不信，可以一试。这话你只去回司昂，他怎么想都随他。”

这一番话说得萧脸煞白，不知攸说的是真是假。还要再说话，攸已经开了，“六儿，叫小丫们来地。”

羞得萧满脸通红，也说不得别的，只得退了去。这天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睡不着觉，思来想去地琢磨攸的话到底是吓唬她，还是怎的。可也没琢磨来，本想要么死攸，要么把她挤王府，可是从此以后她便不大敢的太明显，而那边攸却不再顾及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直接另立了内厨房和账房，后来甚至连私用的仓库都有了。从这以后攸并底下人的吃穿用度都不用官中的，外边柜上来给攸送银送东西也直攸自己的账房。

可这下就苦了萧了，王府的一应开销不小，单靠王爷的俸禄银十分有限，司昂又从不这些闲事，萧只好自己苦力支撑，没多久就觉得疲惫不堪，难以维持。她没了钱使，下边人便不大服帖她，几次三番的王府里闹几件不大不小的难堪事让她没脸――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今只说，攸的正房这边。萧虽然走了，可六儿心里有数，已经开始防备着萧，也不叫月再过侧妃那边去，生恐那歹毒女人害了月的命，叫丫鬟婆给月收拾一间下房住了。自己带着两个丫鬟服侍攸吃药，知攸因为暴亡哀伤不已，便不住地解劝。

一时天昏暗，已经到了晚上，攸觉得有些倦了，喝了药便独卧在床上，只是手指疼得睡不得，又想起她的来，便又哭了一会，渐渐方有些困意，正模糊睡下，猛听到院里又吵嚷起来。

攸烦恼地起问是怎么了，六儿已经举着烛火来，了两盏灯，又拿了攸的披风过来，一面低声说，“小，陆路那边的货没了。连运货的人都没了，说是快到京城的时候遭了盗了，跟货的人只有一个逃回来报信，这边才得知。外边几个掌柜的都来了，在外小书房里等着小裁夺。”

攸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忽悠了一下，也不知是急得还是起得猛了，“哇”地一声把方才吃的药全吐了去，“什么？那些货都没了？”

攸那匹货里并不仅是她买卖上的东西，还有爹爹为了这次打仗，从南边两个富省征来的税银，就为得是怕在路上被贼发觉，才混在她的货里送来，她还特意嘱咐了一路上不许打穆家商号的名字，只求不要树大招风，要稳稳京才是。谁知竟还是了事，只不知下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