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建黎吃了一惊，心有些发虚，“妹来了，怎么外边的小厮也不报一声。”孟凡义那边一见穆攸来了，大吃一惊，连忙蹑手蹑脚地退了去。

“真是麻烦，攸那个死丫看我看得太。况且我听她早上话里的意思，像是她手里有一份贺启的亲笔供词，已经给爹爹送过去了。如果那样的话，咱们想借着贺启的扯司昂来已经不大可能了，便是咱们改了供，攸手里的证据送上去，爹也未必完全信咱们。”

孟凡义连忙给他倒上茶来，“将军有所不知，那些个文官就好这样的骨。倒是将军下打算怎么办？”

“将军。”孟凡义笑了笑，凑上前来，“咱们不如这就叫司昂来，来了之后咱们照样往死里拷问他，不信他一个养尊优的小王爷能熬得过去，一旦他屈打成招了，小也就没话说了，而大将军心里本就猜忌他，到那时候还怕大将军不想治死他么？将军，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能居之，将军可要想好了。下老皇帝昏聩无能，统共又这么一个儿，等这个儿一死，他司家就后继无人了。就算大将军不想篡位，可又把这个皇位给谁去呢？大将军再疼小，可小也是女娃啊，不中用的。到那时节，将军你还怕当不上皇帝。”

可是审了一个早上却什么彩都没得着，攸又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是拿着笔用她那一笔烂字把他说了什么，贺启说了什么，什么时刻动了什么刑详详细细地记录了下来。他问她记个啊，她又一副理不理的样。他只得猜测是爹爹在车上跟她说话的时候授意她这么的，所以更不敢轻举妄动随意改动供。

不提防外边忽然走一人来，“哥，让我好找，原来躲在这儿了。”

孟凡义见自己的话使穆建黎动了心思，他便得意的里都要放光来，“将军要大事，心就要，手就要狠。在穆府里审司昂，外间如何能知？说句末将不该说的，要不是怕大将军动怒，咱们就是把司昂骗穆府里杀了，外人又敢怎么样？哼，早晚咱们也是非杀司昂不可的――这还是后话。如今单说小那边，想来小平日里再能，也不过是仗着大将军溺罢了，如今大将军不在，将军您难连个小丫都摆不得？”

这话提醒了穆建黎，他心中一阵畅快，如今老不在，他就是京城里的天，他还怕谁？便拿定了主意，叫孟凡义快些使人去拿司昂。

不想攸敛了笑意，忽然说，“我来是想跟哥哥商议正经事的。恐怕刺杀爹爹的事，我那夫君也脱不得系，少不得要找来问问。只是此事爹爹原是让咱们两个办的，今儿早上你也审了贺启了，功劳别都被哥哥占去，不如审问司昂的事就给我吧。”

穆建黎倒没想到攸会来这么一下，想了半天自己倒也不算吃亏，便嘿嘿笑了两声，“别是你那小相公找了小老婆便不疼你，你也恼了他吧？”

攸也不答话，冷着一张小脸，把穆建黎的玩笑话都冻住了。

穆建黎一了书房门，就气哼哼地大骂，一时骂穆攸胳膊肘往外拐，一时又骂贺启这个老货怎么这么能熬，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司昂也参与了刺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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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心虚，倒被她噤住了，只好拿好颜来跟妹妹说了几句话，审问贺启那个老蠢材的时候又容许她在一边旁听。

穆建黎刚要开，被攸止住，“哥哥当然要从旁监督，我若办得不公，哥哥可以自行审问。”

攸自己向一边椅上坐了，似笑非笑地说，“谁知呢，那些小厮想是脱玩去了吧。要不然就是听说咱们这府里今日替阎王开地狱呢，折磨人折磨得邪乎，所以他们就看闹去了。”

审贺启把穆建黎审了个疲力尽，便说要休息休息，其实是要找人商议。

穆建黎心里有事，听了这话惊心，就疑心方才他们的话被攸听了去了。可他这个人是没理也要搅三分的人，这会打定主意，只要攸拿刚才他们说的事问他，他就立刻命人把攸关起来。

孟凡义这一番话说得很合穆建黎的意，他忍不住笑了，心中委实舒坦，可是他又想到了更实际的问题，“可他毕竟是皇储，打成贺启那个惨样，别说太犯众怒，就是攸见了也定然舍不得。那丫要不闹个天翻地覆，使万般手段阻拦来，我也就不姓穆了。”

孟凡义早就在书房里等着虎贲将军了。孟凡义是穆建黎一个妾的弟弟，又是他的副将，平素里心机，胆又大，跟穆建黎很是投合，可说是他边第一等的心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