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穿堂而过，攸微微打了个冷颤。

小聪明也逃不脱老爹的法，穆文龙看着她，没有容许她把话题转走，“你哥哥已经去办贺启了，如果从贺启那里查司昂确实跟此事有关，那么你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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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从他那副咬住的表情上，就猜得谁来了。她慢慢地转过来，看着司昂，他脸上的冰冷让她难过的几乎抬不起来。可是她的难受也看在了司昂的里，他转开微微叹了气。

“长卿是希望我设法保住贺启吗？”攸微微叹了一气，“我还没有贺你今科中了探。”

“是，爹。”攸咬住了下，快要咬血来，手指一遍一遍地摸着那枚祖母绿的扳指。

陈长卿知此事只有攸能了结，所以打定主意今天哪怕是说烂了他的，他也必须劝说攸杀掉贺启，这是唯一能让这盘死棋复活的法。他想好了千万句说服攸的话，刚要开，忽然看着攸的后愣住了。

陈长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急了，攸再能，也不过就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她确是够明，仕途经济她都通得很，可要让她去杀人，就未免太过了。可是，“可是，王妃绝不能给穆建黎审讯贺启的机会。王妃若再迟疑，王爷就没命了。穆建黎是何人，王妃比外人更清楚，王妃此时若不要贺启的命，就等于决心断送天下黎民百姓的命。孰轻孰重，请王妃决断。”

攸回到城里的时候，雨下得越发了，城门没有几个人，天昏暗时候，冷雨便添几分凄凉。

攸绷着脸，不知是冷的，还是怎的，那张致的小脸越发显得有些青白，她有些想要退缩，她才只有十七岁而已。虽然平日里她总是拼命三郎似的向前冲，可这一次她却只想后退，可也只有这一次，她像是真的没多少退路了。

陈长卿抬起睛，“我只希望王妃速速杀掉贺大人。”

攸低了，好像有只鬼手拧住了她的心，她盯着自己手上的扳指，仿佛那里能给她一个答案，“我会照爹爹的安排杀了他。”

攸骑着慢慢地向王府走，她心里有事，还不定主意。有一个人站王府门外，似乎已经守了她很久，她真希望这个人是司昂。她勉笑，“长卿，我知你有话，随我来说吧。”

攸看了陈长卿足足两三句话的功夫也没说话来，陈长卿却等不得，“王妃如若不赶在穆建黎审讯之前杀掉贺启，那么不论今日发生何事，也不论今日之事到底与王爷有没有关系，穆建黎的审问结果都不会变――他会修改贺启的供词，把幕后主谋的罪名安在王爷上。王妃，穆建黎他可不想当辅政大臣，他想当的是皇上，这已经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不会放过每一个能置王爷于死地的机会，王妃先杀了贺启，这至多只能引起大将军的怀疑，却可以暂时保住王爷，否则……否则王爷绝活不到大将军回来的那一天，如果穆建黎审讯之后没有先斩后奏杀掉王爷，王妃只拿了我的命去。”

“好，有丫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穆文龙的里这时仿佛才转些慈的味，“事情若真到了那个地步，爹希望你想得开。”

陈长卿向她一揖，便随着她了距离王府大门不远，一个平常无人的院落，他没像往日那样跟她寒暄玩笑，“方才虎贲将军带着人抄了贺大人的家，我来等着王妃，是想打听王妃要如何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