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司昂牵了两匹过来，她拉过来自己的，司昂看着她翻上，动作轻灵利落，不免脸上一丝赞叹的意思。正好被攸看见，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说你这么急着回家是不是怕你的新娘等的着急了，可是也没说。

“你为何不回去吃饭？难丫婆们还不给你饭吃么？”司昂想起从前六儿说的攸受的那些气。

说得他好像比个小更唣了，司昂有些讪讪的，“老人家别忙。不用听她说的，她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便是了。”

司昂被说得有些尴尬，攸也拿着筷瞧他，“这可是你自己要吃的，我本来只想自己吃一碗呢。你真吃的下去？”

说得老太婆也笑了，司昂的面有些红，看了攸一，又不好说她什么。再吃一个馄饨，果然味妙，比里的还好些。

迷迷糊糊地跟司昂回了城，才城门没一会，司昂一回就找不着了攸，只得兜往回走，一看见攸正在一家小酒馆门拴，叫她也不应。没奈何只得也过去，跟着也拴门。攸回看见他，不免一愣神儿，“这样的小地方不是你待得的，你还是赶回去吧。”

司昂又好气又好笑，“难真是喝溪喝醉了不成？”

这会客人还不多，掌柜的也没走开，又跟攸说了几句家长里短的话，司昂听着都是些他从没听过的话，什么白菜涨了几文钱，城外谁家的西瓜甜，说起西瓜又赶忙去给攸切西瓜。他老昏的不知司昂是谁，但见是跟攸一起来的，也赶忙敬他西瓜。

那边早有掌柜的迎上来了，老笑眯眯地看着攸，“我说今日怎么有喜鹊在窗前叫，原来是贵人来了。这几日是怎么了，老也不来吃酒，我家那老婆天天在家唠叨，见不到姑娘，惦记得饭都吃不下了，就怕姑娘是病了。我还骂她咧！可今日看着姑娘脸还真是不好。别是病了罢，可曾请郎中瞧瞧？今日就别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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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看了司昂一，向掌柜的说，“大爷，我这位朋友不惯这样的地方，他是院里养大的尊贵人，更不大惯吃外边的东西。劳烦您用净盆打了给他洗洗手，再烧锅，好生洗个杯，茶倒不必了，他吃不惯，只要净井烧好了倒来就是了。”

后里屋门原站着一个老婆，方才只是看着攸一个劲儿的笑，听了攸这句话，赶一叠声地说，“这就包。”说着转就了帘后的厨房里忙活去了。

却香甜，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司昂唤醒了。张开睛，日已经比午后那会儿移开了好远的距离，司昂看着她笑，“总是这么能睡。天有些凉了，别睡了。要睡回家去睡。”

攸“嗤”地一声笑来，调侃着说，“慢些吧，我又不跟你抢。这没见过世面的样。”

老打量了司昂几，见他上穿得那样尊贵，便知是大家公了，这边攸说一句，他就应一声，攸说完了，他又跟司昂歉，声音不是像跟攸说话那样的亲切随意，倒谨慎了很多，“公爷，您到了我们这小店，着实是委屈您了。这地方肮脏了些，不用姑娘说我们也不敢给您吃东西。您坐着，我这就给您烧去。”

“好吃吧。”攸笑了，“你要吃惯了，也愿意往这儿跑呢。”

一会儿老太婆端了两碗馄饨上来，没跟攸客气，倒是向着司昂说，“公爷，您看我们这破地方，怎么敢招待您这样面的人。这碗筷都是我用刷了净的，公爷吃惯了山珍海味，且尝尝我们这些穷孝敬的吃，也算是换换胃。”

“不为那个。”攸知司昂想起什么了，只是那些个小事她原不在乎。“我饿了，等不得回去吃，想在这里吃些。”

司昂接过筷来，被一老一小两个女人盯着，吃了他平生在这样破落小店里吃的第一个馄饨，其实味不错，就是他吃得太急被了，教养太好了又不敢吐，只得急急地咽下去，狼狈不堪。

司昂听这掌柜的话音像是知攸是谁，可他的态度并没什么特别小心谨慎，反而他看着攸那个慈祥劲儿，倒像是对着自己的孙女儿。攸也没嫌这个破衣烂衫的老逾矩，面上也是自自然然的，笑着说，“并不曾病了，今日倒也不想喝酒。只是想吃大娘包的馄饨了，还烦大娘给我包一碗。”

司昂还没来得及回答，窗外边飘来路人的一两句对话，把攸气得脸发白，连馄饨也吃不下去了。

攸正睡得糊涂，听见司昂说回家去睡，便迷迷糊糊地说，“让我再睡会，我哪有什么家。在哪里睡都是一样的。”说完倒又要睡，结果被司昂给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