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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自己的卧室里，六儿心惊胆战地给她的手止了血，到底不放心又找了太医来。攸却没什么疼痛的觉，她就那么在屋里坐了一夜。

“我在后悔，如果萧有了她跟司昂的孩，那司昂的死期就到了。我现在看着是成全了他们，殊不知是在害他。我是不是……”

司昂抿着，克制地一句话不说，其实攸希望他给她一句痛快话。哪怕他再像从前那样说一句冷到她骨里的话也好，她也就绝了希望了。可他偏生一句都没有，像是打定主意非要用钝刀剐她一样。

攸的手哆嗦了一下，“我去走走。”

“你以为老娘有碍于礼教，就会装一份很愿意见你的脸来吗？你还想住在我前，是想空就在这窝里跟我斗个你死我活么？老娘没那个兴致陪你玩。”攸冷笑一声，越发恼怒，“罢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稀罕，索你们都给我，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

六儿吓了一，想拉住她，可没有她的动作快，“小，小，四更天你到哪走去？”

“哎呀小，司昂要死也是自己作死的，怪不得咱们，你还为了他内疚？小把心都给他了，结果呢，还不是被他作践。”六儿早就咽不下这气了。“难小不恨他？”

攸站了起来，终于懒怠再看他一，再为他一次心了。她为什么还要为他着想呢？也许他真的萧呢，得太了，可以为她生为她死，那她又何苦阻挠呢。

六儿下了几次狠心，才问她，“小，你到底在想什么？”

“好啊，那你就叫人去把那个萧关起来吧，你看司昂会不会希望你死。”六儿恼了，越发说得狠起来，她看不得她的小这样，与其这样难过，还不如下一剂猛药让她清醒过来。

攸从他手里回自己的手，用那只血淋淋的手从另一只手腕上褪下玉镯来，回司昂的手里，她要哭了，可是嘴角还是笑的，“我本来想说你既然有了侧妃，那咱们就该恩义两绝了，可我又忽然想起来，你我本就没什么恩义。这个，还你。”

那只碧玉的镯，染着鲜红的血，格外的刺目。

没想到的是，“哗啦”一声，攸手里的茶盅砸在桌上，砸得粉碎，萧没提防，被吓了一哆嗦，攸张就是一句，“放你娘的狗！”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窈窕淑女。

萧从没被人当面给这么大一个委屈，可是她却不知该不该哭，她看了司昂一，想看他的脸，可司昂没看着她，他冷着脸抓住攸的手腕生生地把她的手拽起来，不让她的手掌继续在那堆碎瓷片上，血已经从她的掌下来，滴在桌上。

攸没吭声，六儿追门去，可外边黑漆漆的，攸仿佛转个就不见了。

“总没到希望他死的程度。”攸的声音很低微，快要听不见了。

萧被吓住了，她还没见有女这样野无礼的，她被人当众这样一骂，脸上臊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