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摇，言语里有了几分不以为然，“除非他对你好。他对小好吗？他昨天对小很好？又为了什么呢？难不是他忽然发觉小原来有这样大的能耐，小可以利用么？若不是这样，从前他怎么对小不理不睬的？”

皇后忽然压低了声音，微微向前倾了，“昂儿，这天下是咱们司家的，不是他姓穆的。”她冷笑了一声，“你是大好男儿，是要帝王的，你要成就的是千秋帝业，你不需要儿女情长，天下的女有的是，她们都没有什么分别。你可……你可不要被姓穆的女迷昏了！”

司昂抬起了睛，他的嘴抿了，半晌才缓缓说了几个字，“孩儿……记住了。”

“你怎么知是一定的？”攸来了兴致，向前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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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天下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吗？”六儿说得更像是理所当然，仿佛天下谁都该知这事儿“小，你看啊，咱们穆家外边的产业，从来都是小打理，却这么兴旺。那么多店铺、行当，不论是都中的掌柜的，还是外省的那些个事的，所有这些人选都是小选的，可没一个错的，没一个不胜任的。所以小你看人从来就没走过。”

攸在镜里向她扮了个鬼脸，声音故意放得糯拖沓了，“六，你从来都不喜司昂？我从你的话里就知。为什么？”

她答不上来，她什么都不知，现在也不愿去想。她的玉镯就藏在她的袖里，像是藏着个说不不明的心境。

“那是什么样的？”六儿问她。

攸没有回答她，脸上多了几分落寞，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了，“不是那样的。”

攸发一声气的哼声，倒在床上，“你不如拿刀杀了我吧，选掌柜的跟选夫君怎么能一样？”

“那还不都是在看男人。”六儿开了象牙镂空雕着山风景的梳妆镜匣，昨儿小说她今天要回家一趟，她得把她要穿的珠宝首饰选好了，攸平素不大在钗粉上留心，可穆家喜女妆饰得足够尊贵，她得替攸备好了。“只不过那些掌柜的老些、丑些，姑爷好看些罢了。”

皇后萧氏把玩着一只玉如意，慢慢地说，“前日穆家丫还送到里不少燕窝，特意嘱咐说早上空腹吃些冰糖燕窝很是补。呵，虽说是小东西，不值什么，可我看了一，那燕窝竟然比中有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如今只怕他们穆家才算是皇，他穆家的大将军才是帝王！哼，不过倒难为穆家来的丫，还知孝顺。”她的话忽然一转，“这么看来，她心里倒很是有你。”

攸没有吭声，微微低了，咬了咬嘴，“用不着他来杀，就司昂的那个心气儿，依我看，只要把他像关皇上那样关在里十年，他就……”攸后的话没有说下去，轻叹了气，方才鼓着她的小心的那份亢奋消逝了。可她素来不喜忧郁，没多大一会，她又抬起了来，“其实，我并不晓得司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我看到他睛里的神采，便觉得他是了不起的人。六儿，你说他真能像我想的那么好么？”

司昂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

萧皇后放了心，她又直了，恢复了雍容华贵的姿态。

司昂此刻正坐在皇后的里，手旁的茶已经凉了，他微微低着，脸上淡淡的，他是这么个冷心冷面的人，他在想什么，就连上坐着的他的亲娘都看不来。

“怎么不能，那是一定的。”六儿随就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