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昂张开睛，“我就像你那么没息么？”

“后来呢？”司昂觉得有些冷。

司昂把她的被掖好，他的声音很轻，“归何？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去，唤取归来同住。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是我娘的，她活着的时候一直在上，十四岁时我爹给她的定情信。”攸轻声说，“我娘是我爹的正妻，可是我爹后来更哥哥的娘。我四岁的时候，爹有天喝醉了酒，小娘告诉他，说我娘不贞，他一怒之下就用绳勒死了我娘。”

“我亲看见的。”攸说。“我当时躲在桌底下。”

司昂翻了个，面向攸，“你躺好了，闭上睛。”攸照作了，乖乖闭上，司昂轻声说，“放松些，我给你读几首诗吧，听着诗的时候，心里就清明了，一会儿就能睡着。”

攸终于模糊睡去，睡梦里有司昂低低的声音，她便觉得安心，梦里在江南，离了这恼人的、总让人不由己的京都，在江南那温婉的乡里，司昂又向她微笑了。

攸果然倦了，迷迷糊糊地说，“我喜‘何妨沈醉有人伴、日睡’。要是以后，你能跟我去江南就好了，我小时候去过。”

“许你不喜我，可不许你纳侧王妃。”攸轻轻地说，“等到你当了皇上，那时节我就不拦你了。你想册封多少个妃嫔都使得。好么？”

司昂不理她，她又抬起，“你睡不着？是不是方才茶喝多了？还是晚上吃多了？”

司昂的心忽然窒了一下，他重新闭上睛，不理睬她。可他还是觉得到，攸就在他边一直看着他。

“嗯。”司昂轻声说，倚在攸的枕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山献清佳。有三秋桂，十里荷。羌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千骑拥牙，乘醉听箫鼓，赏烟霞……”

“你这个丫！怎么这个顽童模样？”司昂哭笑不得，被她扰得恼也不是，笑也不是。“你低是个王妃，什么话都讲得来。“

司昂张开了睛，看着她黑亮的睛，“那事你怎么知的？你爹告诉你的？”

“那又如何？”攸嘻嘻笑着，“反正你又不喜我。我要是像个淑女一般，你就会喜我么？也不会的。”

吓得攸原来撑着下的胳膊了，她跌回床上，“你怎么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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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爹醒酒了，就知自己错了。他把小娘降为罪妇，放了。”攸叹了气，“爹爹还算疼我，大约是觉得对不起我娘。我娘一直都他，就是死的太惨了。”

“纳不纳妃哪里是我能说了算的。”司昂说了半句，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他忽然觉到攸的息声有些变化，似乎要哭了，他不敢再说下去了。“今天我碰碎你的玉簪，是我不好。那簪是谁给你的？你原来的情人么？”

论槛买，盈车载酒，何妨沈醉有人伴、日睡……”

“好。”攸闭着。

不料，“你看什么？”司昂忽然说。

攸“嗤”地一声笑了，“你怎么知我是为那个睡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