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动气，攸更觉得他像是在悲哀，他这样的神，她心里便有些不大好过。

“下官是想求王妃娘娘教我个妙方。”范大江嘟囔了一句，“要不然仍旧放了他罢。像他这等作恶多端的，早晚会有哪个江湖游侠会砍了他的脑袋。”

“啪”地一声，攸把手里拿着的茶盅拍在梨木桌面上，把他的话堵回去了，攸气变了脸，就算司昂在她边看着，她也再压不下火气，装不下去淑女了，“你说什么呢？等着江湖游侠？那朝廷还不如散伙！留给那些人私设公堂，天天火拼去算了。朝廷法度定来是为了什么的？难只为脸面好看吗？还是留着欺压穷苦百姓的？”

“是是。”范大江吓得站起来，司昂也吃了一惊，不过倒不是被攸拍来的那声响惊着的，是他总没想到攸会有这样的话，平日里瞧着她，总以为她只不过是穆家一个木讷的笨丫。

却听见攸叹气语气又缓和了，“可我也不能放着你去碰我哥哥，十个你也不够他贬的。你虽然糊涂，可还知是非，如今也算难得的了。”司昂转过去看着攸，她的脸略微有些红，微微咬着，全是小女儿家赌气时的态，可说的话来却偏偏并非闺阁女所有的。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引得攸转过来看他，他从前极少看着攸的睛，现在仔细看去，那双眸里很有些澄澈灵动的意思，与人四目相对时也不会避开，竟像能看人的心里去。

他转开了视线，被这样的眸看着，他就快要……“这事只得变通一下了。说到底他只是个无赖，你哥不会成心保他，多不过为了自己的面。如今只要拿到他得罪你哥哥的证据，那时再审，你哥哥自然不会再阻挠了。”他低声说。

“他怎么可能有胆得罪我哥？”攸惊讶地说。

司昂看了她一，话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清了一下嗓。他不能说得太多。攸却不解何意，睁大一双秋盈盈的凑过来看着他，“嗯？你说什么？”

他无法，忽然发觉攸这样的女，只要沾惹了就不知该如何之。屋里原没有下人伺候，范大江一来攸就把下人都遣去了，还叫六儿在门守着。他知此时说话并无外人听去，无可奈何只得说了，只不过说得有艰难，“不是只有歹人才会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