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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昂冷冰冰地转过来，嘴角的微笑来得有些冷酷，“你的爹爹比我的父皇更像个皇帝，你说谁会敢杀了你呢？”

“二门上并没锁。”司昂淡淡地说，“还是你本来就喜带着一酒气墙。”他转开了，移开步，淡淡地而又是厌恶地说了一句，“野丫。”

不料翻二门的墙时却了纰漏，落地的时候踩到了泥，膝盖磕在一块石上，疼得她直气。再抬起来，心里一沉，里还站着一个人呢，她看着那个大的影，别说里还挂着灯，就算现在只有月影她也认得来那人是谁。

攸举起酒来，嘻嘻笑着，“可别是寻常咏的，若是赞这蝴蝶如何如何，那我可不耐烦听。”

谁风，唬杀寻芳的蜂。

攸熟悉他的一举一动，也熟悉他骂她时的那份优雅，他的举止连同语调都是雍容的，漫不经心的。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本就看不见她，或者不想看见她，一向如此。

结识了这么个人，攸很是畅快。从酒肆分开时，攸还觉得今日这酒喝得痛快，可等她独个儿走到王府外，月亮底下被凉风一，汗都消了，就觉得好生冷清了。方才的笑得意的劲都被风掉了，她幽幽地叹了气。王府的大门、角门都已经锁了，本没人给攸留门，攸又不愿意敲大门得阖府上下都瞧见她醉酒迟归。不过她总归还是能够另寻它径的，别看王府的墙，她要翻过去可是容易着呢。

他走开了，不耐烦她的酒气，吩咐侍女收拾东西他要外边书房睡去。攸低着，看着锦缎的衣角从她的指间脱，她张开手指，看着空空的手掌。

三百座名园，一采一个空。

轻轻飞动，把卖人扇过桥东。”

攸素来也不在意旁人光，跟陈长卿重新坐下，店家摆上酒来，不知是酒香还是怎的，外飞来好大一只蝴蝶停在攸面前，陈长卿笑，“这景象，我忽地想起一首诗来。”

攸久在京城中听惯了王孙公们那些中规中矩的词曲，今日忽然听了这样的稀罕，大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最妙得是陈长卿说了这样的笑话还能撑着不笑。虽然是文人，却是个稽才，酒量也好，界也宽，心也阔，跟攸谈古论今，颇为投契，就这么直说到月上中天。

她站了起来，拼命忽略膝盖上的疼痛，尽力走得平稳一些，走到他的面前。他的面还是那么冷，他看着她的时候也还是那个样，视线一碰到她就自然地从她的脸上过去，仿佛她就是这院里不起的一棵草，一块石。呵，其实她也无所谓她的夫君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她。她的确是穆家的女儿，生为权倾天下的大将军的女儿，旁人看她的确会觉得她比一般的皇室公主还要尊贵些。可她到底是四岁就没了娘的人，别人冷落她，她原是不大在乎的。

话，赶去后面招呼老婆拿酒。只是那边刘文可不觉得陈长卿这作为是潇洒风，倒觉得他是在攀龙附凤，所以也不屑于跟他招呼，抬起就走了。

陈长卿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举起酒杯来，“这首虽然也是咏蝴蝶的，不过却有些不同呢。我就念给王妃听听，是这样”他清了清嗓――“挣破庄周梦，两翅驾东风。

攸觉得自己也许是醉了，所以睛有酸，不知怎么的就跟了上去拉住了司昂的衣角，“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你本就不在乎？要是我……要是我死在外边，你也不会去找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