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蓦地顿住，凤疏谌怔然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长安，却见她一白衣轻盈飘逸，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染纤尘，恰若无意飘临红尘浊世的仙，得让人不敢靠近。

“什么？”凤疏谌震惊地看着长安，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

这时长安却是看着他，轻声开：“在芊蝶阁的时候，梦涵姑娘告诉我，你不许那些女穿白衣，是因为我，是不是？”

长安莞尔一笑，“我今日特意为你穿了，好看吗？”

疏谌的下半辈都活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中。她希望他能像正常人那样，娶妻生，孙绕膝，而不是念着已经死去的自己，孤独一生。

因为她已经无法预知明日自己还能否亲手把药给他……

然而，长安没有低估郭南的情，却低估了他对凤疏谌的忠心程度，郭南当然不希望凤疏谌在失去长安之后痛苦一生，但是首先他是凤疏谌的下属，他没有权利隐瞒凤疏谌任何事情。而且，最后到底吃不吃这颗药，得要主自己来决定，他没有权利帮主决定这件事情。

长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伸手去解凤疏谌腰间的锦带，纤白玉手衬在那黛的锦带上，越发显得白如凝玉。

凤疏谌中似有一团火在烧，仿佛要把长安燃尽了才甘愿，“不后悔吗？”

凤疏谌只作不闻，一脚碾碎了那药，霎时间，那药就跟泥土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长安，虽然我无比迫切地想要拥有你，但是，我不想把这件事提前到我们的房烛夜之前。长安，我珍惜你，所以，不想委屈你，你明白吗？”

凤疏谌双盯着长安，迈开脚步走到她的面前，“除了你，没有人得起这白。”

凤疏谌再次走长安房中的时候，面上已全无方才痕迹，嘴角笑意浅淡，推门便是开：“长安啊，你这个惩戒方式我不太喜，下一次换一可好？”

“绝不。”

抱着长安倒在床上，凤疏谌只觉心火难耐，手指略过细腻冰凉的肌肤，他只觉得浑的血都沸腾了，然而就在这纠缠之际，他想起了刚刚他碾碎的那颗药，长安为什么要在今日把这药给郭南，为什么？

“主！”郭南一惊，不由声唤。

话音落下，却是听不到回答，凤疏谌疑惑地抬眸一看，外室内却是不见长安影，他隔着轻红纱帘往内室看去，却见内室床上一个影绰绰的影，凤疏谌不由：“你在里面，怎么也不吭声啊？”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撩开纱帘，迈步了内室。

手指停在长安的衣襟上，凤疏谌蓦地停了下来，他扯过一旁的锦被给长安细细盖好，然后低在长安的眉心落下一吻，温柔怜惜地。

凤疏谌一把握住长安的手，垂眸沉声问她，“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郭南犹豫了片刻，终是伸手接过了那个瓷瓶，中却：“长安小不必太过悲观，或许您不至于……丧命，主派去的人已经全力在寻找解药了。”

霍然低噙住那柔，凤疏谌只觉得浑都似着火了一般，怀里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六年的女，他不想克制，一都不想！

“是，我明白了，长安小放心。”

“没有时间了。”长安微微摇，继而沉声：“如果你真心为你的主着想，你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等我死了之后，你要尽快想办法让他服下这药，里面的药只有一颗，记住，千万不要丢了。”

“好看。”凤疏谌抬起她的下，低吻上她的红，“无论你如何在我中都是最的。”

打开瓶盖，从瓶内一粒褐的药安静地躺在凤疏谌的手心，只见凤疏谌盯着那药看了片刻，手掌翻覆，那药已然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第86章闹别扭

长安那双灵气动人的睛此刻如承载了漫天繁星般地璀璨，直直地盯着凤疏谌的睛，“那你愿意要我吗？”

长安当然放心，她知以郭南对凤疏谌情，他一定不希望凤疏谌的后半生都在痛苦中度过，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让凤疏谌忘记自己是最好的办法。

洗完所有的碗，凤疏谌拿起一旁的素巾了手，对郭南：“把药给我。”

郭南取怀中的瓷瓶到凤疏谌的手里，白的瓷瓶在他修长的手中显得玉样的莹，泛着朦胧的光芒。

“我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凤疏谌，我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呢？在我死之前，就全都给了你吧。就算你以后什么都忘记了，但你的第一个女人是我，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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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郭南在回报这件事的时候，凤疏谌一直在专注洗自己手中的碗，连神都没有变一下。

他宁愿一辈痛苦地怀念着长安，也不愿忘记自己曾经着的女，而且，只这短短时日的两情缱绻，已经足够他抵挡日后无数个日夜的冷寂。如果长安一定要死，那自己便念着她一辈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