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上一次我们见面商量的时候，你就已经知这件事了，可当时你却没跟我提及丝毫，你本就没打算利用这件事来达到我们共同的目的。”他顿了一顿，似是结论一般地：“你心里还顾及着黎家。”这件事一旦散布去，黎家就颜面尽失了，黎丞相也会倍受嘲笑。

“也许吧，或者我也只是想在手里留一张王牌。”长安亦是浮起淡淡的笑意，那玉面灵秀，于轻柔隽雅中透让人无法忽视的清贵之气。凤祺彦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这黎丞相到底是有无珠，怎会舍了这个女儿去成就黎芷羽？

心中这样想着，凤祺彦不由开：“中浸这些年，人心丑恶我已看过不少，能保持这般良善之心的，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侧妃。”

长安闻言朗然一笑，“良善之心？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凤祺彦见长安面上笑意如此明朗清澈，便也撤去底那习惯的沉然，声音亦是洒脱了些，“我太这些年，看人的本事也算是练得不错，不你伪装得再怎么冷漠疏离、不近人情，你的本质还是心良善的。虽然有些蠢，不过也不算坏事。”

长安看着凤祺彦笑：“我看太殿下什么时候要是缺银了，可以去给人算卦看命，生意应该不会太差。”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一时竟像是老友谈天。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你改变了主意，决定把这件事散布去？”凤祺彦的语气是难得的放松。

长安闻言敛去脸上的笑意，抬眸看向院中那棵满是黄叶的梧桐树，淡淡开：“黎芷羽想毁了我，不过她想不到的是，先毁掉的是会是她。你说得对，有些时候，我的确是有些心，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黎芷羽。”

“那你之前不说，是不是因着你父……黎丞相？”

“他？当然不是，在我心里他早已不是我的父亲了。”

“那你……”

“我是为着……我姑姑。”

“你姑姑？”凤祺彦微微皱眉，一时有些疑惑，不知长安说的究竟是谁，片刻思索之后他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个人来，“你是说住在冷里的那个容妃？”难怪他一时想不起来了，容妃被送冷的时候，他还小，而且这么多年来，容妃一直住在那偏僻的冷里，自己本就没有见过她，只是以前偶尔听母后提起过那么一两句。要不是今日长安重新提起，凤祺彦压是想不起来的，因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任何人提及她了，就好像世上不存在这个人似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听母后话里的意思，那容妃在冷的日的确不太好过，不过在皇里失了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儿，冷言冷语自是少不了的。

“是啊，我姑姑，黎家唯一对我们母女两个真心的人，也就是她了。她在中的日本就不好过，何苦再让她承受这些言蜚语？”

凤祺彦微微叹了一气，缓了声音：“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容妃？”

长安一愣，正开，却听得有匆匆的脚步踏着枯叶而来，一时便也住了。

凤祺彦抬眸看向来人，面上却是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就站起来，看着那人沉声：“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