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疏谌缓步走近，一句未言，长安亦是不问，两人告辞了永宁公主，相携离开将军府。

这一生又能有几个六年？

长安闻言，不禁淡淡一笑，“他走得这么匆忙，竟还有空嘱咐你这些？”

宽敞的车内，凤疏谌侧看向长安，底翻涌着眸中难言的情绪，心中亦是有一酸涩涌上心。

凤疏谌见她如此，心中一滞，亦是无话。

不甘之下，凤疏谌幽然开：“你不问问我刚刚那凌惜彤都跟我说了什么吗？”

长安闻言，顿时侧看向凤疏谌，眸中难掩惊讶，“皇上让你去平叛？” [page]

永宁公主抬看向廊下那泪婆娑、目送他们离开的凌惜彤，微微叹了一气，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不过两日，凤疏谌就带兵离京往林州而去，长安并没有去送他，但是心里到底是担忧不安。侍候在她旁的璇儿见了，忍不住：“小不用担心，世殿下武功，带兵也不是第一次了，定能平安归来的。”

看到凤疏谌朝这里走了过来，长安却是状若无意地移开了目光，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是纷杂难安。

长安闻言轻轻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听得凤疏谌玩笑似地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京城了吧？我看看到时能不能赶回来送你离京。”

凤疏谌抬手轻了一下额，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耐心一儿，你再这样的话，早晚会被踢局。

“放心，他想要除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语气是肆意的狂傲，但他确有这个资本。

凤疏谌这略带赌气的话让整个车厢瞬间寂静了下来，其实，话刚说，凤疏谌就已经后悔了，他已经无数遍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要细无声，可真到起来，却如此沉不住气。

凤疏谌漆黑如墨的睛看向长安，试图从她脸上看什么来，但是似乎只有惊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淡淡应：“是啊，林州那边冒来一伙儿叛军，皇上想让我去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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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素手掀起纱帘，目光落至远，声音淡渺，“这是你们的事，我为何要问？”对自己来说，这短短一生，不过孑然而来，孑然而去，又何必拉他下。他是天骄，自有锦绣前程，他已经赔了自己一个六年，又怎能赔上他下一个六年？或者，自己也许本没有下一个六年可赔了。

“抱歉，我刚刚……前日皇上召我，有意让我去林州平叛，因为这件事我心里有些烦躁，所以……”

“是啊，你为何要问呢？就算我明日就跟那凌惜彤成亲，你也只会淡淡地说上一声恭喜，不是吗？”凤疏谌，你到底在不甘什么？不愿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就算她真的跟你喜，你也只有接受的份儿！

“哪里止这些？关于小的一切，世在临走之前

“可是你不是说皇上对你和言叔叔心有戒备……”

长安闻言不由一怔，随即抬眸看向那铜镜中映的自己脸，自己的担忧真的这般明显吗？

想自己光是看她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心里已是赌得难受，而她刚刚亲目睹那一幕，却丝毫反应都没有。虽然心知她情冷然，却难免哀怨不平。

“哎呀，差一忘记了，世临走之前吩咐过的，让婢盯着小喝药，一天都不能少，世回来要查问的。”一旁的璇儿惊声。

凤疏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眉越发英俊，“你是担心皇上借此机会除掉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自古以来，皇帝对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从来不会手，就连自己的亲儿都可以赐死，还有什么人是不能杀的？

“我也不知。”长安垂眸看着自己袖上的纹，语气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