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同样了个手势，低着。

“你先下去。”齐将军开，声音低沉。许白隐约觉得这应该就是齐昊的声音。

“送都下去，请许副将留一下。”

许白抬的时候，正对上齐昊的目光。那目光里隐藏了太多的故事，许白读不懂。

都带着其余几个一同前来的杨正卿的人下去了，下人也退下，正堂了只留了许白和齐昊。

“年年……”齐昊开唤他。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许白有恍如隔世的觉。

“年年”这两个字如同一个分岭，当别人这么叫他的时候，他便还是孩，当别人不这么叫他的时候，他便长大了。

现在齐昊又叫回了这个名字，他恍恍惚惚地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如噩梦般的黑暗的日。

“没想到你居然在吕益军中。”齐昊朝许白走过来，语气从方才唤他小名的踟蹰，变成了一丝嘲讽，将许白从回忆中拉扯来，当即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请齐将军派兵，助我们共同迎击周颐湘的军队。”许白又了个抱拳的姿势。既然他是奉吕益的军令而来，自然应当以外之礼节。

“吕益是怕我不答应，所以便派你过来了么？”齐昊嗤之以鼻。

什么意思？许白不明白，他以为自己只是单纯过来请兵而已，答应不答应的，难不是之前都商量好了么？

“不说这个了，你要不要见见你母亲？”齐昊显然是不想快答应，继而转移了话题。

“母亲？”许白瞪大了睛，是……许圆圆吗？

当年自从被锟金和张玉带着从魏文书家来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许圆圆。说来也是惭愧，他应该回去看望她的，但因为惧怕与逃避，他试图将幼时的记忆抹杀掉，而连同那段一起抹杀掉的，还有许圆圆。

应当算作是他的自私了。

许白低下了，“我不孝，竟从未回去看过她，她还好吗？”

“你随我前来吧。”齐昊引许白了内堂，又走了一段之后，到了一间雅致的屋前。推门准备去的一瞬间，许白有些胆怯了。

他怕许圆圆过得不好，他怕看到许圆圆苍老的样，若是那样的话，他便会更愧疚了。

“我……”许白抓住了齐昊即将推开门的手，知了什么叫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