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吕益从没承认过对他的情。自己那么喜他，恨不得把心都掏来捧到他面前给他看看，但吕益的回应却总是淡淡的，理而克制。

许白从吕益宅来的时候，只觉得恍恍惚惚。

地上的人有千千万，而月亮只有那么一个。多少瞻仰的目光，多少丽的传说。那是在上的一皎洁，那是迷路行人的一盏明灯。那是芸芸众生之信仰，那是魑魅魍魉之辟邪。

“砍他，砍他，砍枪柄！”濮武大声嚷嚷。

他也知现在各路军营的将士云集锦城，千万双睛正盯着左相。如果被看到了可能会有碍观瞻，有失统。

“刺！刺下盘！”年轻将军也毫不示弱。

“属下……告退。”许白哽咽着说这句话来，可能只有这层关系是最为恰当的吧……吕益是十万官兵之统领，而自己是他麾下账的一个小杂兵。与千千万万苦练武功，参加比试，期待见左相一的小兵一样，仅此而已吧。

月上中天，那么大，那么亮，那么远。

第二日的比武照例举行，只是许白失去了与濮武争辩的心情。他原本想找个由与濮武争吵起来，然后“名正言顺”地退席去找杨正卿。但第一天的比试下来，他发现吕益的目光一直望着擂台的方向，本无暇注意这个小角落。

想来也是理所当然，他一个小杂兵的动静怎么会牵动大统帅的目光呢？要知，昨天那位下属表现的年轻将军，在赢得了左相那一瞥赏赞的目光之后，可是兴奋得溢于言表，连带着其他将军也嫉妒了起来。

比试到中段，执枪的士兵一手连环刺使得颇为扎实，连连攻击对

许白夹在中间被吵得昏脑胀。

吕益不是不重视名声，只是看他需要的是什么名声而已。他若需要自己臭名昭着，人人避之不及，便会任由名声糟蹋了去。但如果需要立贤名，聚人心，打着匡扶正义的号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名声便会惜了许多。

悬在滴漏的一滴珠落下之后，比赛开始。

“睡哪里？”许白接着脱而。

刚蜀的那些天，许白一直和吕益住在一起。后来被分去后勤和杂了，账房的那间宅给他空了一个房间。最近又常睡在孟桂山宅的客房里。

执枪的是年轻将军的下属，执双刀的是濮武的下属，双方以短抵长，以长破短，一来一往，激战正酣。

但现在，吕益却是各以常礼相待，无半亲密之姿。即使有的话，也是最初蜀的那几天，夜人静、房门闭的时候。

但吕益却挥挥手让他离开，这方式，与对待一个普通兵士并无二异。

“早睡吧，别想东想西。”吕益缓缓开。

许白若是频频夜现在左相府邸的话，那些大将军们难不会起疑？那些下级将军们，难不会传闲话？ [page]

许白觉得自己捧来的那颗心掉在了地上，摔碎了。他想留在吕益这里，撒也好，无赖也罢，若是还有床第之私得话，是不是就能证明自己是不同的？

“你回去吧。”吕益挥了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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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府的时候，他被当作娈/童而领养了回来。吕益在公开的场合，对他反而会比私底下更为亲密，甚至将他介绍给了吕姓氏族里面年迈的长辈而不避嫌，所以他一直会有，在人前亲密也并无不妥的错觉。

直到了第二天，那位年轻将军依然是情绪亢。他的下属即将和濮武的下属对抗，两人禁不住呛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