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唯一有机会将账本掉包，便是将王琛的账本送去账房的下人了。

所以李执以为他查抄的吕家的全家产，但实际上可能只是一小分。

许白又突然觉得吕益很辛苦了。

现在却变成了满是防人之心。

许白猜测，给王琛看的帐与让李执查的帐恐怕不是同一账本。也就是说，三本账实际上是有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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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吕益断不可能有底气养十万的兵。

如果吕益三年前就知李执是在暗中查访的话，他透给李执的假账里面记载的数字，很可能只是吕家实际经营规模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page]

接下来便完全是许白的猜测了。

当然他也不相信董宁所说的，侯义所提供的粮是从其他地方购买过来的。蜀中驻军十万，频繁地需要大批调粮，这个规模本是无法在市面上行易的。况且，吕家之前在江南经营米铺的时候，几乎形成了垄断的局面，其余的米铺基本都是小打小闹，本不了大买卖。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吕家，没有任何其他的渠可以提供那么多的粮。

所以侯义极有可能是那个一直以来将账本掉包的人。也极有可能参与了将王琛架空，欺骗李执的全谋。

许白，“吕少爷确实是这样的格。”任何人于吕益来说只分好用和不要用，能用与不能用而已，但……“我是他教来的。”他重复了一遍，又觉得这句话不恰当，于是补充了一句，“更准确地说，我是他养大的。”

至于为什么要去见侯义，是因为许白无法确认到底是哪一可能，也就是王琛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毕竟人死无对症。如果是第一，王琛便是知情的；如果是第二，王琛便是不知情的，而背后真正的作者，是侯义。

许白之前一直在理账目，知作假帐的方法。如果账目上动手脚，确实很容易看，但如果在王琛的三本账，表帐、里帐和私帐全动手脚的话，还能看来吗？

“……”孟桂山觉得自己好像知晓了太多事情。

如果是第二可能，王琛也被蒙骗过去，不知情的话……侯义可能是直接接受了吕益的命令，吕益让他同时架空王琛和李执。

直接问侯义的话，便可以确认到底是第一可能，还是第二可能。如果真的是侯义架空了王琛和李执的话，他所掌握的消息肯定更多，这样便可能一步了解吕益

三天后，许白随董宁去见了侯义。

许白问过董宁侯义是怎样的人，董宁说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看起来很明的老。非常熟悉粮采购的一程序。

孟桂山没想到许白和吕益还有这一层关系，愣了一下，只是慨，“老朽本以为像吕少爷那样的人是不愿信任旁人，也不愿和人亲近的。”

这个下人必须是在王琛府中事已久，并且担任家或者账房先生一类的，才有可能接账本。所以这个人必然有一定年纪了。

但如果在王琛的三本账里面动了手脚的话，王琛是知吕家生意的实际规模的，所以应该能看来才对。为什么王琛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呢？

这么算计来算计去，其实算计者本人才是最痛苦的罢。

听李执的说法，他都是夜去账房将账本偷来行誊抄。所以王琛府里，账本的通顺序，应该是王琛先看完，看完之后由下人送到账房里保，然后李执再夜把账本偷来。

李执对的时候，只是将三本帐来回比对，从中计算被吕家中饱私的粮数量与金额。但如果三本帐都被动了手脚的话，李执算的中饱私的分，可能比实际数量和金额要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