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岷走后，余家前来招待，吕益欠了欠：“既然堂兄歇了，我也就此告辞。刚才和堂兄说想要些盐的事，堂兄说直接找你商量便可。”

吕益闻了闻，又了。这个味……好像有像沉香膏……他在烟肆和吕岷宅里闻到的，都是这个味。

而藏在盐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沉香膏。

原来吕岷不是在私盐的买卖，是在沉香膏的买卖。

“哦……”余家似乎是有信了，“那就快回去吧，别让两位少爷等急了。”

许白告状似的，“因为我说我遇到麻烦了，让他帮忙。他说你先说来，帮不帮另说。这不是在我的话吗？”

他把沉香膏藏在了盐里，然后再以易盐为幌易沉香膏。这也难怪余家说近期的盐都被订走了。他前几日收购私盐的时候，各个私盐贩手里都有存货，盐本不缺，但为什么唯独吕岷的盐卖得那么快呢？

“少爷，我觉得余家不像个好人。”许白说。

“是这样……”吕益答：“船队这次海二十天需要些腌渍品，往常都是从市面上买盐，但想到堂兄这里有，就不那个钱了，所以想问堂兄要。”

许白想了想，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余家说：“我告诉您，您得帮帮我……还有，别告诉我家少爷……”他现在是吕益家的小厮，而余家是吕岷家的大总，地位比他，他自然说话得恭敬些。

客了一番之后，吕益带着许白离开。他吩咐之前盯梢的人，除了要盯着吕家后门的车辆之外，还要盯着余家的行踪。

余家眯了眯睛，一副老谋算的样，“你告诉我，我帮不帮你得另说。”

说话间，许白端茶来了，吕岷稍微品了一下，已是倦怠得不行。

许白装有期待又有讨好的样，“实话告诉您……其实这次我带来的茶叶受了，如果不重新炒一炒的话，味便不好了。但炒青需要旺火，我怕厨房那些柴火烧不起来，所以就想搬新的。”

“但我还是没看见到底是谁往仓库里送盐，”许白憋着嘴，对自己的第一次行动不太满意，“我本想多偷看一会儿，但又怕来得太久，少爷等急了。对了，我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余家。他正好往仓库走过去。”

翌日，吕益在屋里等消息，却听见门仿佛吵起来了。一个男人冲来要见吕益，正是那天被他放来的私盐贩。家仆本拦不住。

吕益把许白抱在怀里，“这次你得很好。”

“那就麻烦余家了。”吕益应承：“我要三十石即可，你们买官盐的价格，一手钱，一手货。”

大堂那边，吕岷落座之后便有些困倦了，手撑在桌上，问吕益的语气也是有气无力，“堂弟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余家一答应，“好好好，过几天一定给您送到。”

回到住所之后，许白将包盐的帕展开，“少爷，我拿了些盐回来。”

糟了，他来的时候不知会路过柴房，所以也没看厨房到底有多少柴禾。若是厨房堆积了一堆柴禾，他又抱了这么一堆回去，不就奇怪了么？

“你且坐下来吃个晚饭……”吕岷站起来，脚步浮虚，边的仆人赶扶着他，“我去内堂小睡一会儿……”

沉香膏受易散味儿来，夏季天气炎。如果沉香膏被埋在盐里面的话，盐被染了这个味也不奇怪。

余家面难，“少爷不事，不知情况。最近货的盐全被订走了，您这回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去外县调些盐过来，您再稍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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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应了一声便一溜烟儿跑了，跑之前还不忘说一句：“一会儿要是少爷们喝得不愉快了，您可得帮我说话。”

“为何？”吕益倒像听听小孩的说法。

吕益笑着把他搂得更了，“我看他狡猾不过你。”

男人屋便似乎是要表明没有攻击行为一样，突然跪了下来，吕益坐着没有起，倒是把旁边站着的许白吓得躲到了吕益后。

吕益想他该是烟瘾犯了，也不阻拦。

里的木柴，“这是……厨房的柴禾不够烧？”

如果不是盐，而是沉香膏的话，一切便说得通了。

吕岷，打了个呵欠，“你跟余家说说便好。”

当时他以为吕岷在倒卖私盐，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收购了盐，往盐里藏了些东西之后，再运回吕家本宅。这中间有个时间差。

之前吕益去盐场没有看到吕岷收盐的车，但回来时又看到车在卸盐，如果吕岷没有去购盐，那么卸盐的车又是哪里来的呢？

余家啊……吕益想起了这个人，吕岷说一切事宜都是余家在办，而吕益要盐的时候吕岷要给，余家却说全都被订走了。所以说，其实倒卖沉香膏的事，不是吕岷，而是余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