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只是想着如何能不饿，如何让自己在那个黑屋里变得好过一些。

如果不是被吕益买来的话，他可能就和这些难民一般，伸着骨瘦嶙峋的手，祈求一吃了。

看到那些斗胆往他和吕益边靠过来的乞丐，被家仆拿着打了的时候，他觉得仿佛就是在打着曾经的自己。

“少爷，能令他们不要打了吗？”许白看到一个老被家仆的打掉了破碗，四仰八叉地跌坐回去，脚上的鞋都被甩掉了。

“不打他们，他们便会伤害你。”吕益：“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是打人的人，有些人是被打的人，这也是定数。”

“可是……”许白想反驳，他不知那些人哪里跟他不一样。同样是一个鼻，两个耳朵，饿了想吃饭，痛了会逃跑。若真说有不一样的地方，恐怕是这一锦袍和那一褴褛的差别，恐怕是他被吕少爷买走了，而其他人没有被买走的差别。

他第一次开始对吕益的话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少爷说这是定数，明明是可以改变的……如果可以把自己的馒分给他们吃的话，他们不就有饭吃了吗？

“少爷……”他拽着吕益的衣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示意安静。

他们来到了城西的空隐寺，寺里的僧人正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木桶、木勺和矮桌，被施过粥的人群刚刚才散去。

“吕施主，有礼。”一个胡白面容和善的僧人见了吕益，便合掌行了礼，“今年的难民格外多，恐怕西北战事不妙。”

“阿弥陀佛。禅乐方丈。”吕益合掌拜过，许白也有样学样地合掌拜了一下。

“不知吕施主是否有意捐些米粮？”方丈询问：“我们寺里的粮在连施了四天粥之后有些吃，朝廷还没下拨赈灾的粮。吕家是大人家，不知是否有余粮可救济？”

吕益，“正是为此事而来，来人……”只见家仆从车后搬了几十石粮。

方丈激涕零，连声：“多谢吕施主……多谢吕施主……”

“但我也有一事相求，”吕益不是白白施舍，他有个条件：“请方丈在施粥的时候替我们吕家言几句。最近难民闹得凶，城里的大人家基本都被闹了一遍。其实我们也是乐善好施之人，不愿看到大家挨饿……这不，就把家里的余粮全搬来了嘛……”

一位跟着将米搬寺里的和尚来报了数：“共计六十石。”

这个数恐怕是普通人家一年的粮量了。除了慨吕家家业大之外，他相信吕家小少爷这次捐了那么多，肯定是一心向善，因此又地鞠了一躬：“佛祖保佑，老衲一定替吕家言。要让了善事的人得到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