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主要驻扎在绥州、夏州、平州等地，朝廷调兵主要走北上一线。”吕益指着地图：“若是在汉中截下农民们自南向北运输的粮，再转手卖给北方驻军的话，大概不易引起军队的察觉。茶铺和钱铺也要就近设立，吕家的票据发了要立即回收，莫让票据散了去，也不要让百姓传得太广。”

站在门的小老婆听到这话一，也跪在地上，急忙看向他的夫君，又看向吕益，脸煞白。

不如和盘托，实话实说的念一闪而过。

“把人带上来。”吕益朝边的家仆挥了挥手。王琛顺着声音朝门望去，只见他最的小老婆和他的儿走了来，后面跟着两个貌似看守的府兵。

吕益这次是吓一吓他，终归还是不想动他分毫的。不为别的，只为这人有用、好用。吕家里里外外暂时还找不个像王琛一样能把走私生意得净净、不脚的人。

“你这么多年捞的好，我睁看不到也就罢了。”吕益：“我向来不吝啬打赏，这次若得好，得不痕迹的话，你自己私扣多少我不。”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吕益掌握之中，吕益那些威胁的话语，像一针扎在了他心里最痛的地方。他又觉得吕益心思缜密，恐怕瞒也瞒不住，所以既惧怕又敬佩。

王琛与他小老婆对视了一，都是胆战心惊的颜，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急忙：“小少爷这是何苦……我向来替吕家事，吕家说什么便什么……”他上的汗顺着脸上的皱纹一路下，滴到了地砖里，“我，我全都……”

若是吕家的票据被兵的人查收了，或者吕家转手给兵卖粮的商人被兵审了招供了，这私收军粮的事，就暴了。

想来也是，吕家小少爷能把私收军粮的事儿算计得滴不漏，又如何猜不到他那一小九九？

且这件事正如王琛所言，虽然他的谋算应该不会被兵觉察到，但凡事都要准备几计划才好。

“既然王叔肯帮忙，事情就好办了。”吕益又挂起了那抹温和的笑容。他若不说话只静静在那里喝茶，任谁都觉得是一个温如玉的公。他接着示意下人拿了一卷地图来，“那我们就趁早商量一下该怎么吧。”

王琛称是：“那我便把蜀中的人手往北调，米铺设立得愈分散愈好……还有这次的票据要单独发行，切莫让旁人看是吕家的东西。”

王琛虽说是胆小，但考虑问题还是周全，经验也老。

第二天中午，用过了午膳之后，吕益启程回都，并安排王琛的小老婆和儿乘上了另一辆车，“我且带表嫂观光几日，若王叔尽力去，事情得好，表嫂自然毫发无损。”他话语温和，低声细语，仿佛在悉心叮嘱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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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我肯定会保你。吕家还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敢动你。你在这里了几十年的生意，你的门和从中得到的好，该清楚是谁让你拿的。”

吕益朝门看了一，又看了看王琛慌张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你若不的话倒也简单，你小老婆和儿暂时就留在我府中喝喝茶，赏赏。军粮开征之时，你一日不，我便砍掉他们一只手指。手手脚脚加起来四十只指，刚好是军粮贸易的时间。”

……

王琛霎时明白吕益是察秋毫，没准儿自己那么多年得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急忙：“小少爷宽厚。”

他掌粮的走私二十余年，的确有瞒着吕家的门路和自己培植起来势力，所谓“门”。当年吕二爷没太过计较，甚至希望他能留一手，而不是全盘付给吕家。

王琛目送着车疾驰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这一谋划便谋划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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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渐行渐远，他方才

王琛听到“门”之后暗想不妙，急忙连连称是：“承蒙小少爷关照。”他开始还称吕益为侄，现在急忙改了，知自己的份不过是吕家的一个下人，一个掌柜的。

夜里，吕益的人看守着王琛的小老婆，使得王琛想连夜把小老婆护送城的打算泡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