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益的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像在说怎样解决一个麻烦事一样：“谁叫我就碰见了他和那姑娘之间不清不楚的事儿呢。”

吕衡摇叹气。他虽知三弟心思，但没想到这么心狠，这么不择手段。

“卢尚坤那边恐怕以后都不会给吕家好日过了吧……”吕衡转念想到：“你杀了他儿的人，他以后肯定跟吕家作对，余杭的绸庄生意还能下去吗？”

吕益轻抬了一下嘴角，像是一抹笑意：“这个你放心……卢家老爷谢我还来不及呢。他家孽跟个青楼女纠缠不清，他早就想把这件事儿了结了。无奈明里暗里都下不去手。卢翰礼虽然难过了几天，但终归听了他爹的话，不再纠缠此事。据说他还打了吕谯，也算报复过了。”

吕衡听他这么一分析，心里闪过一个念：“这些……你动手之前，都计划好了？”他不敢相信吕益能把人心把玩到这个地步。

“若没有九成的把握，我不会下手。”吕益轻笑：“卢老爷非但不会为难吕家，只会跟吕家走得更亲近。”

吕衡突然觉得，在他前松松垮垮地坐着的人不是他三弟，而是鬼。可以生吃人，生饮人血的鬼。人命滔天的案件竟然全都是计划之中，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而已。这个计划既狠又快，且于己无害。

这番心思，竟都是他这个笑起来如沐风的三弟动的。

他籍籍无名在别府长到弱冠之年，被父亲从某个角落拎来，了灰，然后放在一个棘手的位置上。上要顾全兄弟脸面，下要心大小事宜。但他非但没懈怠，反而亮了亮隐藏的爪和嘴里的獠牙。

吕益起杵着拐杖缓缓往外走，走到吕衡边时，仿佛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轻声：“我不会对自家人怎样的……你放心……吕谯不也周全着么？”说罢，他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浮上了嘴角。

☆、18.情动

许白被扔到隽馆的时候临近小年，故而被取名为年年。他生日期不详，许圆圆给他定了一个正月初八，若照这么算来，过了这个年之后，他便满十一岁了。

他的心智比一般孩童成熟，外表看来却比同龄的孩瘦小些，依然是秀秀气气的样，模样俊俏。

过年的时候，吕家大宅闹非凡。但许白被留在了别府。听着窗外炮竹声隆隆，天空被映得姹紫嫣红。别府这边，吕益回了本家之后，更是清清冷冷……

“许少爷，饭菜已经端上桌了，三少爷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您就先吃吧……”下人过来叫他。

他在门看了一会儿只得回屋了。想也知这大过年的，吕益肯定是要在本家应酬，一走便是五六天。他跟着吕益时间长了，稍稍分开一会儿便会不安起来。

除夕之夜，除了老二吕储之外，里里外外的亲戚都到了。吕益接手了生意之后，没亏待那些个游手好闲的亲戚。亲戚们自然也有，知谁是真正当家的人，争先恐后地给吕益敬酒，诉苦，希望来年能多关照多提。吕益一一谢过，以茶代酒，一时风竟盖过了大哥吕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