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乃是知府大人的公卢翰礼，已与如画姑娘私定终生。”

如烟的琵琶声断了，愣了一下，便慨：“如画姑娘有情投意合之人，但吕公宁要从中作梗，要如画姑娘陪酒陪／睡。如画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这几次三番的纠缠，次次都是大打手。我们这小小画舫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

吕益安抚似的说：“不必藏着掖着，男儿长大了自然会想行侠仗义，替女。我不是笑你，我是觉得你小小年纪便有此心，长大了不知要引得多少女儿牵挂肚。”

“怕是妈妈不放人罢……如画年轻貌，又是牌……卢知府是大人家，卢公又正值婚龄，总不能娶先娶了如画姑娘为正吧……”如烟想让他断了念，不再提此事，又补充说：“但卢家公承诺过，待他中了士，与卢父断了关系，定会娶如画姑娘门。如画姑娘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吕益闹看够了，转离开。许白担心那位，还停留着想看了一会儿，但被抱着跟上了吕益的脚步。

“那便可惜了……”吕益一脸惋惜状：“我久闻如画姑娘才名，特地从外省而来，就是为了一睹姑娘芳容。这备下的千金重礼，恐怕也只能扔到钱塘江里去了。” [page]

如烟见他不再追问，有些兴了起来：“家再为公弹一曲黄莺儿吧。”

“敢问如画姑娘心许何人？”吕益少抿了一酒，一副关心的样。他依然不好，喝酒不可过量。

如烟看到他张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暗想，为何如此俊逸的公也是奔着如画而来？为何如画如此幸运？而自己却没有这个福分？这么想着，少少动了一下心思，于是将如画的事和盘托。

吕益称是，又叹了气。

吕益在远看着，不手也不回避。听见许白的话之后，突然被逗笑了：“你倒是个多情的。”

那边的冲突引得附近的几家风月场也不得安宁，动了几十名男丁帮沾舫又打了回去。

许白霎时羞红了脸，急忙辩解：“我不是……我……”

“我听说如画姑娘被吕公胁迫了？”吕益倒了杯酒。

“这位公看着面生，却很有光啊。”老鸨笑着前来迎客，她左脸的颧骨上还留着昨日的淤青，用脂粉勉遮住了：“如画姑娘可是我们的牌。只不过今日不凑巧，有大人钦，如画姑娘恐怕一整晚都脱不开。”

三秋桂，十里荷……千骑拥牙……

吕益使了个，一旁的随从递上了两锭银。随后他被引雅间，一位年轻貌的女推开门扇走了来，怀抱琵琶，开始弹唱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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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自幼在烟之地长大，对青楼的姑娘们有很的情。此时见老鸨乃至姑娘们都被牵连其中，不由得有些愤怒。他拽了拽吕益的衣角说：“少爷，我们帮帮们吧。”

吕谯被人踢了一脚，又被砸了额，痛得往后退到了墙儿，见势不好便瞅机会吆喝着下人赶逃了。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

翌日晚，吕益带着几名随从来到了沾舫，特了如画姑娘，想探一探情况。

许白被说得更羞了，抓着吕益的衣袖掩住了自己的脸。

老鸨嘟嘟囔囔地还在咒骂着，还有位姑娘被扯了衣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鸨一听便急了，连忙：“如画姑娘不来，如烟姑娘可先陪着公。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话说那个张公来了也有一个时辰了，曲也该听够了罢。”

吕益假意地叹了气，摇了摇：“可惜……可惜……”然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神一动，问：“那如画姑娘何不早早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