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本，殊不知之不存，将焉附。我并非愚忠之臣，只是领一朝俸禄，事一朝君主，竭己之所能罢了。若爹及早罢手，告老还乡的话，我自然愿意给他养老送终……”

吕益听着抬看了他一，略微有些动容。但吕储接着话锋一转，又：“你们为了一己之私，推卸责任，陷害忠良。那周鲁是去年武试的榜，上任以来在边屡立奇功，如今竟为了这一船一箱的课绢而丢了官职……你们陷人于不义，如何不令人发指？”

吕益恢复了漠然的表情，甚至冷笑了一下：“一本奏折就折了一名六品官员，而朝廷连继续追查的旨意都没有下达……你觉得这是偶然吗？”

吕储被问住了。

一个六品官员被一个语焉不详的奏本革了官职，朝廷之中竟无一人奏请重查此事，而皇上竟也不以为意，不再下令彻查。细细想来，确实令人存疑。

吕益破其中的门：“大哥比你看得清楚。所以他才敢接到奏本立即上呈，不担心背了污蔑朝臣的罪名。”他话语停顿了一下，留些时间供吕储细想。

“朝廷之中，二府对峙已久。自西北了叛之后，皇上便扶植文官当政，削弱枢密院掌兵之权，这也是父亲一路青云直上的原因之一。”吕益接着：“与其说是我们俩人加害，不如说是当朝天本就对武官心存疑虑。”

吕储被吕益的一番推测有些说动了，但嘴上依然不饶：“即便军政不合，你和吕衡的那些事也是违法。我不知那些绢织消失的原因，但猜测不是缺斤少两，就是以次充好。你把它们销了，便是不想留下罪证。”

吕益恢复了辱不惊的姿态，扬了扬下，算是个挑衅：“你若怀疑我便去调查罢……我拭目以待……”

吕储正还要说什么，却听到了敲门声。许白在门外叩门：“二位少爷是否用茶？”

“来……”吕益，心想这茶真是送得真晚，想必小孩在门外偷听了许久，怕吕储再抖落些当日的情况。

也不知是帮我还是帮他。吕益暗自叹气。

许白把茶奉上桌，吕储毫不领情，拂袖而去。

“许白，替我送客。”吕益讪笑了一下，自家二哥说不过就走的作风还真是没变。

吕益本不怕吕储彻查，甚至还希望他揪住这件事不放，一查查到装船的舟卒，征丝的商行和商人，把吕谯牵扯来。

他了什么？无非是一个善后，销毁了几百匹的次绢而已，无证据也无多大的罪名。

始作俑者是买办的吕谯。借吕储之手若能除掉吕谯，倒省了他好些力气。

许白跟在吕储后，其名曰送客，实则是一路被他带着跑。

“二少爷，”吕储转上车离开之时，许白终于赶上了他的脚步：“三少爷让把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