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仔，最近工作会不会累？你上次说都在麵包没有学到菜，现在怎幺样？」

孙韵清还是不敢答话。阿嬷这人生经验丰富的老人家得跟什幺似的，三两句话就破孙韵清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在跟罗天保谈恋之前，她其实认真思考过是不是要离开跨界。后来因为跟罗天保开始往，跨界又开了新课程，所以这件事就暂时搁了下来。之后呢？她也不知。大过年不想思考这些烦心的事，所以她专注地一铲又一铲地翻炒着萝蔔米浆糊，直到收乾至浆糊状为止。

「你如果喜台北也没关係，年轻人喜大都市是当然的，但是你去跨界是去学菜的，薪还可以就好，可是总不能长久这样。虽然女孩不一定要拼大事业，但如果工作一直领很低的薪又没有前途，不好啦。如果学得差不多，是不是就该找一找别的工作？」

小朋友被她亲得很，咯咯咯地又叫又笑。

她帮拍手大笑几颗小牙齿的安安拍了照，想把这张可的照片发给罗天保。打了几个字，「安安，我的小侄儿，今天第一次叫我阿姑。」正要下传送键，突然觉得还是不要寄比较好。她不想给罗天保有什幺言外之意的觉，小孩的照片不太好，于是把这则讯息删掉。

「没问题。」孙韵清捲起袖，先在大鼎里倒了油，了一，把萝蔔丝小山倒去，再加了盐、白胡椒。她拿着大锅铲一次又一次翻搅，很快萝蔔丝就了，然后和阿嬷二人合力把磨好的在来米浆倒去，和萝蔔丝混匀，再继续翻炒。这个动作是最辛苦的，需要很大力气，有孙韵清来帮忙阿嬷就轻鬆很多。

「阿嬷，没有啦，我很喜雄啊。」

「阿清仔，你是不是比较喜台北，想留在那里？」

「阿嬷，我工作很好，不累。上次回去我就有跟老闆娘讲了，说想到别的老师那里帮忙，所以现在正常排班，有多学很多菜。像土耳其菜啦，北非菜啦，都很好玩。」

吃完早餐，孙韵清去帮祖母萝蔔糕。刨丝的萝蔔堆成一座小山，磨好的米浆放在一旁。外的小灶已经升起火，灶上架着大鼎，萝蔔糕时这大家伙就会动。「阿嬷，萝蔔丝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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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韵清不敢回话。每年过年阿嬷都会问这个问题，孙韵清以前都可以毫不心虚大声说：「还没学好啦，再一下下。」可是老实说，现在跨界的课她已经学得差不多，的确应该考虑从「留学」生活中毕业了。可是现在有罗天保，她怎幺捨得离开？

孙韵清搂着小安安亲地到亲，「我们小安安好厉害呢，好。」

「够了够了，要炒了。来，阿清仔你来炒。」

「是喔。那你要玩到什幺时候才要回家？」

「好了好了，可以了。」阿嬷下令叫孙韵清停手，二人合力将这粿糊倒已铺好粿巾的蒸笼里，放到灶上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