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以毒养毒

释梵音也不再隐瞒，当着百里婧的面承认：“是，你是晏氏的叛徒。若你当年不曾带走大小，大小会同我的父亲成亲，晏氏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对晏氏来说，北郡药王的医术不过是偷师而来，受世人敬重的药王如此卑劣不堪，不值得尊重。

话只说了一半，却不必说得更直白，大秦皇帝是最绝的伪装者，再一次瞒过了他的妻，瞒过了所有人，以血腥，以混，以前途未卜的抉择，得众人原形毕。

他的视线第一个望着的也是龙榻旁的皇后，竟带着一丝舒缓笑意，问：“小心肝，吓着了？”

王为大帝的亲舅父，第一个问的居然还是那位皇后的安危。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声音空阔辽远，似从远方而来，却又低沉森冷得让人心惊胆战。

可百里婧再回首，念起墨问被一剑穿血满地的死状，大秦皇帝

无人关心君执的境，人人撺掇她离开，百里婧觉得异常可笑，尚未答复，龙榻上静卧的大帝忽地声：“朕尚未死透，朕的皇后同孩只能留在朕的边，舅父可真是朕的好舅父啊。”

被大秦百姓捧起的大帝，似乎不可攀无法靠近，可他的侧如此寂寥，多的是盼他死之人。

薄延为人臣，听罢眉蹙起，只觉心下不是滋味。一群人围在一各有盘算，龙榻上的那人是死是活，有人惦记吗？

北郡药王中的“他”是指龙榻上的君执，明明是在替他诊治，却似乎无人关心他的死活，还在算着这些陈年旧账。

“我没事，神医快去瞧瞧陛下吧。”百里婧未对北郡药王的关切有过多言语，还记得陛下安危。

北郡药王内查看了大帝的病情，才看了一，便转望向帐外的释梵音，笃定：“你是晏紫和晏翎的儿。”

薄延留在殿外理后事，袁不放心地守在殿门，却无能为力。自从有了枕边人，大帝的已不能由他们保护，但凡那位皇后起了一伤害大帝的心思，大帝也绝无可能活到明日。

百里婧未答，眸中神复杂。而一旁的北郡药王同释梵音皆十分镇定，仿佛明了他随时会醒来似的，除却止血，并不曾为他任何诊治手段。

百里婧坐在龙榻旁，漠然看向北郡药王，问：“陛下的毒是否可解？能不能醒过来？你们说的这些废话我没兴趣，若是有空私下再聊个够。”

北郡药王受她摆布，这才放心地殿去瞧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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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枕边人的刀剑暗算，总是让人毫无防备，何况大帝本就有心将所有弱暴于皇后面前，更是防不胜防。

他所说的惊吓是何惊吓，他的血不止还是那场无疾而终的夺？

“你是晏氏雪狼一族的后人……”北郡药王苦笑一声，看向了一旁静默的百里婧，“难怪你要给他下痴情蛊。”

被她呛声，北郡药王像个错了事的晚辈，不计较她的无礼，甚至了同释梵音一样的话来，带着诱哄和为她好的心意：“皇后之位并不适合你，这秦之中太多的腥风血雨，晏氏既然来寻你，你便同他回晏氏，在那里，你和孩都能平安。这也定是你母亲的愿望。” [page]

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百里婧第一个动作竟不是受惊吓地远离他，而是站起来低望向他的脸。

那一路的血真极了，吓破了多少人的胆，令多少人蠢蠢动惴惴不安。

见百里婧有一丝疑惑，北郡药王解释：“陛下这虽中毒，却无须解药……”

本该虚弱不堪的大秦皇帝寒波生烟般的眸缓缓睁开，其内一片清明，无一丝病弱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