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可眉宇间已有不耐。

几位女在一旁瞧着大气也不敢，却还是抖着嗓：“陛下，若是手酸，让婢来为娘娘绾发吧？”

堂堂大秦皇帝，跟几缕长发较了劲，他可力山河，却不能撼动几缕长发，那在女们手里如斯轻巧的什，到了他这儿却有些手忙脚。

不过大秦皇帝见惯了各场面，再心浮气躁，神仍旧镇定自若，他朝镜中瞧去，见他的妻气定神闲地等，全然没有一丝焦虑和责备，他凑过去吻了她的脸，商议：“小心肝，朕虽想亲手为你绾发，奈何这立后大典的饰太繁杂，朕便盘了第一层，再让她们去。恩？”

百里婧看着镜中的他，了：“好。”

“陛下，您自个儿也要更衣束发，吉日吉时耽误不得的。”一旁的孔雀终于忍不住。为防不测，今日他们这些暗卫都将寸步不离帝后左右，孔雀为北郡药王义女，份自然不同，又因是女儿，陪侍皇后侧无可厚非。

大帝没声应孔雀，继续同手里那几细发丝纠缠，往日寒波生烟般的黑眸柔情缱绻。

孔雀的手在侧轻轻握，却终究无力地松开。从前在东兴左相府隐姓埋名时，大帝的心何其冷，得知自甘堕落尊贵的东兴荣昌公主下嫁一个活死人病秧，大帝存着看笑话的心，亲自去前院拜了堂……

谁知天命难测，大帝如今陷得不可自，亲自为她绾发描眉，这位死过一次的荣昌公主倒是气定神闲，未再有一丝新嫁娘的羞涩。

梳妆时，大帝仍在一旁望着，没舍得挪开，许久未见他的妻好生打扮，一上胭脂粉，她整个人便换了模样，将原本苍白的脸遮住，透从前的九分好颜。

待女替她抹了脂，大帝忽地低吻上去，吃了浅浅的一抹红，女们在一旁惊愕地瞪，险些将手里的胭脂落。

可皇后似乎对这亲昵举止见怪不怪，仰望着他上的那抹红，弯起睛叹息：“陛下别胡闹了，快更衣吧。”

大帝以手抚，印了一指腹的胭脂，他的脸生得太，却不似女人般弱妩媚，方才的偷香举止，很有一地的纨绔劲儿。可想而知大秦皇帝本应是长安城纨绔之首，他藏了多久的本在他的妻面前暴无遗。

他听罢他的妻叹息，只眯着笑，狭长的黑眸风脉脉：“立后大典，人人想看的只是皇后，朕今日不过是陪衬罢了，有什么要？”他说着，忽地又凑近他的妻的脸，低声笑：“婧儿，这红虽好看，却不如上回的好吃，要不你再喂我一次？”

连红也尝到了滋味儿，懂得分辨好看与好吃，大秦皇帝也真是天下第一人，从不肯走正途，这无赖的劲也曾刻在“墨问”的骨里，撒亲昵，不肯罢手。

百里婧顺他的意，捧住他居临下凑近的脸，吻在了他的鼻端，笑：“陛下着这印记去典礼上，如何？”

第312章立后大典（2）

在场的人连同孔雀，再不能更惊愕的表情，帝后二人的相本就不常理来，大帝胡闹，皇后也跟着胡闹，像是摸透了大帝的喜好，却又不似假意逢迎，她的亲昵如此自然而然。

大帝角的笑意比这四月的艳还盛，鼻端被过，留下皇后的印，他又侧了脸，指着半边面颊：“一印记如何够？这儿呢？”

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帝毫不掩饰他的厚脸，无赖劲儿变本加厉，百里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陌生五官，想起那个无知的少女和她病弱的夫君，在锦华的长长台阶下，他苍松翠竹般的笔直腰杆，她恶作剧的喜心境，将印满他整张脸……

还是他和她，又不再是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