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白烨同白湛一齐朝门看过来，君越不是第一次来了，可瞧见白湛的脸他还是抖了一下，更别提对上白湛狠戾的神，像是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始终心虚且惶然，“皇帝一早就算计好了，他一早就知，现在找着机会了，联合晏氏来报复我！”

白湛却不领情，直截了当：“菖蒲那些药怎么样了？”

君越听得一雾，这会儿见矛指向他，只得答：“母后，快了，您瞧着吧，那皇后不是有了吗，还能逃到哪儿去？儿臣这便回去同白烨、白湛商议一番，明日的封后大典定不会让它顺顺利利……”

白烨也不恼，为白湛倒了杯酒，解释：“大哥，你不可轻举妄动，薄延告诉我，大帝下了杀令，你若是冒了必死无疑。薄延那人摸不透，之所以会给我递个风声，只因我曾救过九命猫一命，他在还我的人情。你不抓九命猫还好，抓了她，兴许就死路一条了，你以为薄延坐上如今的位置，是靠着那张笑面迎人的脸？”

君越踏后院，总觉有些森森的意思，门窗闭略暗的房里，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坐在角落，白烨正俯将盒中的饭菜端来，放在那人面前的桌上。

“不行，九命猫不能动。”白烨难得开了。

君越叹气：“连母后也失了方寸，真令人疼。时日一久，似乎越发对我们不利了。”

君越沉：“这……”

君越这才回过神来，跨过门槛了屋内，笑：“湛表兄，烨表弟。”

她忽然了声响，抬起来，喝：“君越，你所谓的计划呢？你不是说好到了四月你有办法吗！”

白湛狠狠嚼了一菜，将骨吐来，翩翩佳公已失去了任何风度，被丑陋的面孔和破败的折腾满腔的戾气，他恶狠狠：“谁又是好对付的？韩晔？龙椅上的那人？像你们这些闲坐着的公王爷，知什么是步步杀机吗？！我为了白家生死，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你们就只看着，左右也不会危及你们，还能风雪月安稳度日！”

可看在他一无所有的份上，君越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将现在的局势说给两兄弟听，让他们一起想想对策。

仿佛一夕之间所有帮手都归了君执那边，连同白家的旧人也都回来了，让人明白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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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国舅叹息了一声，他已经折了一个儿，白家还有什么指望？他想起什么，抬对君越：“清心殿那位皇后也是姓白，这件事千万别让你表妹知了，她的你清楚，指不定要怎么撒泼，唉。”

说完，白国舅便回了书房，君越熟门熟路地摸向后园——白烨从小不好，素来喜静，不在那团锦簇的东厢正屋大院住着，只在小园里侍奉他那些草草，鲜少见人。

白湛斜睨着他，那双睛越发可怖：“旁人的事你不，薄延的事你倒是上心，不知的人还以为你姓薄呢！”

白太后神不济命他们早早退下，君越与白川一同回了国公府，已经这时候了，也不需再过避嫌。

白国舅素来对白太后言听计从，自己的主意却是不多，两人下了轿，同往府里走去，见君越心事重重，白国舅便问：“怎么，想到了什么主意？”

君越找去白烨的住时，听下人说二公去给大公送饭，这会儿该是在后院，他便又奔了后院去。

难得白烨无畏无惧，神平静地直起来，唤：“哦，是二表兄来了。”

这番话谁都不听，加上白湛嗓哑了，说话时像有人在撕扯着他的咙，便更令人不悦。 [page]

没有人否认白烨这番话，薄延不好惹，哪怕他看起来再温和无害。

白烨不说话，白湛依旧冷笑不止：“抓住那只九命猫，住了薄延的死，斩断龙椅上那人的左膀右臂，就算封后大典结束了又如何，叫他们窝里反！”

“湛表兄，我知你受了苦了……”君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白湛成那副模样回来，成了国公府的秘密，为防皇帝来查引火烧，便在后院安置了下来，守着白家的祠堂。

“长安城所有的药铺都

白湛双眸突，面目狰狞可怖，他没理会君越，夹起一筷的菜，吃了一，忽地将筷重重拍下，哼：“你们什么事都办不成！如今任由韩晔当了皇帝，仗打不起来，我的解药拿不到，你们的宝藏拿不到，什么事都成不了！还亲亲地叫什么表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