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大帝要什么没有，孩他若是想要，冲他的举世风华和滔天权谋，天下的女人都愿意为他去生。他要的家也容易，天下之大，整个西秦都是他的，百姓需要仰仗他才能安家立业，他是百姓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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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婧不置可否地跟着他笑，明亮的睛消失了些许光亮，掺杂了朦朦胧胧的暗，她抱住君执的脖，吻了吻他的面颊，以亲昵动作消除隔阂：“也谢谢陛下给了我一个家和一个孩。”

“陛下为何要歉？”她笑问。

“陛下，放我下来吧，我想在海棠园里走走。”百里婧请求。

百里婧望着君执的睛，狭长的、凌厉的，带着天生帝王的威仪，她禁不住在心里冷嘲讽了一番——若这也算是福气，他的福份可真够薄的。

待百里婧总算走得顺畅了些，两人已停在园中最大的一株海棠树下，像在撑起了大的海棠伞。

“多谢陛下的心思，我很喜这里。”百里婧后知后觉地笑。

不必再起誓了，也不必再念念不忘，她本也不是百里婧。

一步一挪，时时担心她摔倒，比抱着她奔上数十里还要耗费心力。

君执在她的吻里沉沦，面上笑意，仿佛至死无憾。

梵华猫在一棵海棠树后，用绝佳的听力窃听起了帝后的悄

谁人见过西秦大帝忧心忡忡的模样，尚未真正了父亲，便先担了父亲的重担，教他的妻如何去行路。

君执自然听她的话，放她下来时，他半蹲，不敢全松了手，伸去的胳膊供百里婧扶住，她曾断过，虽然也痊愈得差不多，想要靠着自己的力气走路还是有些难度。

莫名的，那句新婚之夜发的誓竟也萦绕耳边——“我以百里婧的名义起誓，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我的心。”

百里婧的伪善还欠了些火候，她的恍惚让君执一看穿了她的心，他阻止不了她回忆，阻止不了她去想墨问，这是她曾历经的过去和他无意间捡回的缘分，珍贵到近乎残忍险成遗憾——当初他险些杀了她，若非因赌气，他一早便杀了她。

是三月初十，去年今日你嫁给了朕，今年，你仍是朕的妻，还有了朕的骨，对朕来说，便是双喜临门。”

“哟哟，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大人带娘娘来这里肯定是有好事的吧？你还不相信呢！阿九，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久远的记忆，随着君执的提示一齐涌上心，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初识的婚典，她第一次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一片冰凉，他掀起她的喜帕，现的那张陌生而苍白的面孔……从来不是好的开始，她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一个快要将他折磨致死的女人，一个对他威利诱如今仍不能将真心付的女人，成为他的妻或皇后，对他来说，居然也是一福气？

这个男人，西秦大帝，传说中不可一世的暴君，竟有一温柔心思，肯为了得到心上人的一回顾或是一展颜，使这般拙劣手段。

君执如今是再不打算欺瞒他的妻，他甚至毫不吝啬地将一切过去告诉她：“婧儿，第一次在东兴左相府瞧见你用摘叶飞的本事教训她们，我便在想，这个公主有意思。那时候，你不知我正站在海棠下。回门前，你第一次在人前替我解围，拽着我去了海棠林中，风过你的发，有一片海棠落在你的颈侧，那时候……我真想吻下去……”

君执叹息，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不躲不避，也不让她抛开注视，不知是问是答：“朕险些便成了孤家寡人，谢谢你给了朕一个家和一个孩。” [page]

“小心，慢些走。”

“这些海棠是朕命人从各地搜罗而来的，大秦的皇里本没有多少海棠，朕亦非之人。可你喜，这园便送予你，朕想让你知晓，朕娶了你，是朕的福气，朕真有福。”

“婧儿，对不起。”君执忽地声歉，百里婧被他这一声莫名的忏悔唤回了神志，她快死的时候，君执曾撕心裂肺地挽回，她没有听见他的歉。这一声歉意让她格外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