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还能安稳相的兄弟二人，忽然便反目成仇，毫无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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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是个武夫，不懂这些诗词歌赋，可父亲会背这首《静女》，因为它里有我女儿的名字，十七年了，孩，父亲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白岳听到她的声音，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同他说话，十七年来，第一次听到女儿的声音，让他又惊又喜。

白岳显然不想继续纠缠于往事，他的目光追着他的女儿去……她的脸苍白憔悴，隐约还可见伤痕，她的眸里一片陌生，对他这个父亲。

可白岳接下来的言行举止却让君执怔住——

君执同北郡药王在他们父女共话天之时不嘴，便保持沉默，帘外的梵华吞了吞，隐约知晓不大对劲，也不敢再说话。

“孩，我……我以为你死了……”白岳的情绪已然崩溃，“十七年前我赶回长安城时，你的母亲已经土，他们告诉我，母女双亡。他告诉我，你死了！”

因此她的目光仍旧生疏而空，像望着一个陌生人般注视着他。

一位铁血将军忽地化作满腹哀愁的聒噪之人，将姿态放得那般低，不仅跪着，还绞尽脑地想着如何说话，如何让他的女儿能认他，让一个武将去背诵诗词歌赋，那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吧？即便是诗词歌赋，他们也该念着大江东去浪淘尽，委实不该是念着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君执对他的妻呵护之极，见状眉一蹙，若非理智尚存，他定也要阻挡白岳欺而来。他怕吓着她，也怕刺激了她。

只见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大元帅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龙榻上的女孩，用一极其温柔刻意的嗓音：“孩，是父亲，父亲来了……你认得我吗？”

北郡药王在被骂过后，那只伸去拦路的手竟无声地放了下来，仿佛默认了白岳对他的指责，他背对着龙榻的方向，没去看百里婧的神。

而，北郡药王这一举动让白岳隐忍的恨意爆发，咬牙怒视着北郡药王：“别在我的面前惺惺作态！我的女儿，几时到你来手！”

白岳说着，指向了北郡药王，怒目圆睁：“他是大夫，他救不了你母亲！他救不了你！还有脸回来！白苍，你有什么资格回长安！你有什么资格！我说过再见你会杀了你！”

白岳虽已预料她的回答，却还是急于证明他自己，忙搜刮肚，像个拙劣的戏演着拙劣的把戏，他急：“孩，父亲该怎么称呼你？你的名字叫白静，父亲和你母亲商量好了的，这是女孩的名字，哦，若你随你母亲姓晏，就叫晏姝。你母亲说，诗三百里她最喜的是那首《静女》，静女其姝，静女其姝，她希望你生得漂亮好……”

白岳忽地一矮，跪在了龙榻前，他的铠甲沉重，自昨夜起一直未曾脱下，这会儿跪下来，虽已极力放缓力，铠甲碰撞却还是发了不小的声响。

北郡药王的脸动，几乎扭曲，显然也是被到了痛，他并没有及时反驳白岳，无从知晓他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孩，是不是被父亲吓着了？父亲十七年未回长安，能再见你一面，已是上天的恩德……”

正如白岳注视着百里婧，百里婧也在看着他，连他一寸一毫的神动作也不曾放过，在白岳几乎以为她是个哑时，她忽地开了，神漠然：“除了名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的女儿？晏染是不是我的母亲，又有谁知？”

他一边说，一边用仅剩的右手指了指他自己，另一边的左臂空空。

百里婧自然不认识。

他初为人父，女儿竟已十七岁，他永远无法弥补那十七年的错过。面对她的第一个问题，白岳竟本能地回看了后的北郡药王，底是说不清不明的恨和痛，他正要回答，又听他的女儿问了一句：“既然我是你的女儿，为何你将我丢弃不顾，任我飘零他十七载，如今才来相认？”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