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极慢，嗓音尚未恢复，还带着三分沙哑：“我同薄相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薄相还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一听百里婧开，薄延如遭五雷轰，全都炸开了，他不敢抬，心知多疑的陛下必定在盯着他，为了皇后娘娘这句意味长的话，陛下剥了他的心都有。

说过的话？说过什么话？

去年的七八月，突厥南侵，在大秦的东北营帐中，东兴荣昌公主曾对他说，见了他有一似曾相识的觉，因为他的言行举止同她的驸十分相似，只是她的驸丑陋、失语，不如他薄延风姿绰约。

如今前的女人已是大秦的皇后，只差一个公告天下的名分，而那位荣昌公主同驸也早已“土”，他薄延倘若敢说记得、敢旧事重提，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可若是他不提，隐着瞒着，以大帝的独占，定饶不了他。

薄延第一次有了聂陵的心境，满心苦楚说不，只能生生地咽下去：“娘娘说笑，薄延从未目睹娘娘圣颜，想必是娘娘记错了，天下间如薄延这般的相貌，着实平常。”

既然那位荣昌公主已死，前这位便只能是大秦的皇后，从前，都如云烟散去。薄延是聪明人，他即便打碎了牙齿和血吞，也要谨遵皇命。

百里婧也并非一定要争个长短来，她知晓自己如今的境，试探一番也就罢了，倒不至于逮住薄延不放，她摸着梵华的，半开玩笑地问：“薄相一贯就是如此较真吗？我不过随一说，开个玩笑，陈年旧事，哪能记得那般清楚？兴许，是梦里曾见过罢。”

她说着笑着，语气不以为意，君执心里却不是滋味，想安，又无从安起，少不得又要把账算在薄延的上。

三人各怀心思时，梵华被摸了猫儿，粘着百里婧，笑嘻嘻：“娘娘，老薄薄可坏了，谁都怕他呢，还罚我跪，看着他吃饭，不给我吃一，我都饿瘦了，娘娘千万不能相信他。薄薄说的话都是假的。”

“……”薄延被梵华气得胃疼，她到底是谁家的小猫儿？

他养了她七年，怎么一见皇后娘娘，像找着了亲娘似的，家底儿都恨不得抄给人家？他薄延从前的好都一笔勾销，倒打一耙连推带踹，就差没一刀死他，只要能讨好她“亲娘”！

薄延没说话，心已被重重打击，伏低，有撑不下去了，又气，又悲凉。

“哦？原来是这样。”百里婧轻轻地应了一句，语气轻快，“那小猫就在这儿住下吧，想吃什么都有。”

梵华像是被“亲娘”拿住了七寸一般，心甘情愿加欣雀跃地蹭着百里婧的，宁愿跪着也不愿起来：“娘娘，你太好了，又丑又善良，哦，我睡在地上就好了，只要能陪在娘娘边。”

薄延都被气得生无可恋了，听见梵华这么说，本能地为她解释：“启禀娘娘，梵华是野孩，心儿还没成熟，不懂和丑，她嘴里的丑，是的意思，越丑，越。”

说完这句，薄延想把自己咬掉，果然，下一瞬就听大帝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越丑，越？薄相的意思是，九命猫辱骂了朕七年之久？朕却稀里糊涂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