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

北郡药王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君执的目光定在了他的妻脸上，这张脸他从第一次见到便觉熟悉，却始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以为是前世孽缘今生来续，却不想竟是少时见过她的母亲——

“舅父你什么？！”君执伸手想死那只蝴蝶，他知晓他的舅父情乖张，却不懂他在故玄虚些什么！

隆德廿年，他不过*岁，自小在祖皇帝边长大，甚得祖皇帝喜，童稚之时便被立为皇储。第一在国公府瞧见那位三舅母，引以为天人，那时三舅母已有，虽有天人之姿，可眉目间哀愁挥之不去。

他忽然就变了脸，冷笑着对君执：“你也可以去告诉你母后，她所害怕的晏氏女……回来了，带着白家血脉的晏氏女……天意如此，谁也拦不住。”

他那时一心从祖皇帝学治国之，知晓总归有一天将继任大统，还从未想过儿女私情。只是听罢内侍的话，心中第一次稍稍开化，以*岁孩童的心想到，若是一定要有什么天命白鹿，自三舅母的腹中，应当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了他，也还不算太差。

见君执不明白他的笃定从何而来，北郡药王伸手，那只蝴蝶飞回他指间，他看着它笑，仿佛瞧见了遥远的不可及的回忆：“晏染的幻蝶，以她的血养大，只认她的血脉，晏染死后，它已快二十年不曾，乍一碰见她的血脉，只顾着……”

“是。”

【小剧场】

北郡药王拦住了君执的怒火，神是君执看不懂的悲悯和哀痛：“召你三舅舅速回长安，告诉他，他的女儿并没有死。”

“三年前，倒是听说雪上之上的那株红莲将开，老夫为求稀世药材奔波了许久，可到达雪山之时，却发现红莲已被人摘下，那颗世间绝无仅有的红莲，自此下落不明。”北郡药王的神仍旧连在百里婧的脸上，“从她这来看，九死一生想必已发作过一回，必是为那还魂丹所救，一株红莲可炼制六颗还魂丹，定是有人还掌控着还魂丹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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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朕的老婆

“嗯……”他沉着，在心里思量，想象不那个女娃娃是个什么模样，但那一瞬有一丝小小的动，一个尚在三舅母腹中的小娃娃，生下来就是他的。太傅说天卧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她居然能睡，说明他和她是最亲密的人。

他暂且丢下红莲不问，往他此刻最关切的疑惑上试探：“舅父觉得朕的皇后容颜熟悉，朕初次见到她，也觉得莫名熟，却始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方才舅父脱而唤她晏染，那似乎是位故人，可朕的皇后年纪尚小，东兴景元元年生，如舅父所言，恰是大秦隆德廿年，至如今乾化十三年，她尚未满十八岁……莫不是舅父确信她的来历与那位已故的三舅母有关？”

那蝴蝶在榻前翩跹飞舞，最终落在了百里婧带着隐隐约约伤疤的脸上，停在那未愈的伤疤上不肯离去，扇动翅膀，一张一合，仿佛正在伤中的血，翅膀渐渐由透明状变得赤红……

君执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迷津谷的那个夜晚，他的妻抱着韩晔，说要与韩晔远走飞，那时她的毒发作，只有韩晔能救，这是他耿耿于怀的第一次挫败。

“天命白鹿是什么意思？”他那时还小，自然不太清楚男女之事。

“孔雀曾说，一颗还魂丹可保十年寿命，那红莲是药引，可惜数十年才开一次，世间当真再无红莲？”君执记得清楚，从未忘记寻找九死一生的解药。

君执永远都能从旁人的言语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无论是北郡药王关切的语气还是低沉下来的声音，亦或者是从方才起便截然不同的情，都可为他所用。

小白：……心略，一起喝，杯。 [page]

“好，如果她长得漂亮，就让她睡

大帝：寡人的心肝是三舅母的女儿，却惊呆了大舅舅，一秒变女儿控，信息量略大，容寡人喝杯毒酒冷静一下……

未找到解毒之法。毒一发作，十日内必死无疑，你可曾想过，若是‘九死一生’的毒发作，你拿什么救她？”

“哦，才听说，天命白鹿，就是一定要自荥白家……太妃一门的女孩儿，以后长大了，送到皇长孙您的边，给您老婆被窝……”

北郡药王苦笑，他什么也不愿多言，只是退开了一步，自怀中掏一只小小的青瓷瓶，开瓶，一只近乎透明的蝴蝶自瓶中钻。

“老婆？被窝？睡在我的榻上？”

小帝：（哭瞎）毒药当喝，有这样的爹娘，我也真是醉了

随行的内侍偷偷告诉他，若是三舅母腹中为女娃娃，便是他的天命白鹿。

蝴蝶一受惊，忙飞走，待君执的手离开，它又停在了同一地方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