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肺，血气散，她竟觉解脱。百里尧与韩幸斗了一辈，互相不甘心了一辈，在她死后也许仍将不得善终，与她已无系，她以极端残忍的方式，报复了他们。

“珊儿……”

“珊儿……”

两把完全不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呼唤，还有两只手掌贴着她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她的内。可心脉已断，血已，她是必死的下场。

她睁开就见百里尧的眸中有泪，应是被她的那番话激的。司徒珊心，这个男人真可怜，他比她可怜得多，那些他半夜偷偷来看她，他们还算相濡以沫的夜晚，他若是能陪她一直争执一直吵，而不是拂袖离去，等她累了，她又能耐他何？

他选择拂袖离去，他着她，却更顾忌他的颜面，不肯低。

她再不能动，只是咳嗽，咳越来越多的血，看着百里尧：“即便我曾对你心存期待，可二十年的孤独寂寞，其实比那七年更漫长。你想要救我于那七年的泥淖，却陷我于更孤寂的二十年，何如当初不救我？”

“我错了，我错了，珊儿，我错了……”百里尧抱着她，双膝都已跪地，九五之尊再没了半颜面可讲。他爬上如今的位置，全是为了她，他不想韩幸，却偏偏了另一个韩幸，到这一刻，他才悔悟。

“再给我一时间，让我弥补，我会改……”他的泪落在她的脸上。

司徒珊却摇：“你总是自以为聪明，放我去法华寺，只为了试探我与韩幸是否仍有私情，即便我活着，我不曾为你生下嗣，我们母女又如何能在中立足？”

百里尧惊醒：“你是故意的？不信我是其次，试探我是第一？试探我假如司徒家没有皇会如何？珊儿，我对婧儿的从来不是假的，即便、即便我们没有儿，婧儿何尝不能继承大统？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们的女儿了女皇又如何？”

司徒珊凤目一缩，她的手指却越来越握不住他的衣袖，她笑得云淡风轻：“你说恨着我的孩，像恨我一样血骨，那你可否着他们，如我般血骨？”

她还惦记着他说过的话，记着他生气时吼的伤人词句，却被这两个字刺激得痛不生，她知，她也是知的，她终于知他如此着她。

“我的女儿是很好的女儿，只是我不好。找到她，对她好。我的儿没有养成司徒家的风骨，可错都在我，你替我还了吧。”司徒珊代着最后的遗愿。

百里尧已经一句话都说不来了，外一片混，而一旁的韩幸像不存在般完全被忽视，单手将内力不断地渡给她。听着他们夫妻间的话语，他的恨未消，却也涨不起来，他与百里尧此刻若是趁机手，都可取了对方命。

忽然，韩幸的手被人握住，一只他再不熟悉的手掌，二十五年不曾握过的手掌。他抬起，就看到司徒珊毫无血的脸庞，那双毫无神采的凤目聚拢着最后一丝光亮看着他。

她张，声音却微弱，韩幸大力地将一旁的百里尧推开，抱住她，却不敢动作太大，贴着她的边仔细地听。

他听到她风中残烛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二十五年来，我常常会梦，梦到你说……那些……红的是我，白的是你，等你来娶你……梦到……梦到那晚的西城门外，你来了，带我远走……可每次当我醒来，才发现你一直……一直都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