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幸，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等到天了，这些枯萎了的草又会重新绿起来，多有意思啊！” [page]

“所以呢？”少年微一挑眉，好笑地问。

韩幸的手仍旧握着剑柄，听她开，他才缓缓地颤抖地松开了手中剑，膝盖一松，跪在了地上。

她竟在笑，一副释然洒脱的样：“我所以为的……我最好的结局，就……该是这样……”

天命不可违……你是我的荣、我的夏……

晋王目瞪呆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剑，长长的剑没了一个女人的，鲜血顺着剑刃落，另一把剑穿透了她的心腹，以带血的剑尖抵着他。

殿外的厮杀声都已销声匿迹，晋王只听到年少时她清脆婉转的声音：

百里尧和韩幸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在他们的面前，亲手被他们所杀，让鲜血染红了紫宸殿，这怎么会是最好的结局？

剑心，顷刻毙命，百里尧哆嗦着手臂，急她周几大，才勉留了她一气。

，已然语无次起来：“这些年担惊受怕，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在一日，她便惦念你一日，只有等你死了，我才算除了心那尖刺。不为江山社稷，只为我要她的心，独占她的心，你必须要死！”

“御医……御医……”百里尧要抱起她，司徒珊却摇，用仅剩的力气揪住了他的衣袖，在他明黄龙袍上印下了几个血红指印。

韩幸也彻底疯了：“百里尧，你又算什么东西，觊觎兄弟的妻，多年后仍旧如此无耻嘴脸！我不甘心，这些年，我从未甘心过！我最好的情、最完无瑕的人，被你生生夺去！我的父母兄弟因先太之事被株连，韩家遭抄家几乎灭族，我的妻、我的儿死得死亡得亡，你欠我的，今日我都要讨回来！”

“珊儿！珊儿！”百里尧的惊呼将一切梦境扯碎，韩幸目之所及，仍旧是大片的血红，他亲手……亲手将剑了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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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恨我？”百里尧抱着她，突兀地问，他的圈已红了。

其实以她的手，若是想躲开，完全可以躲开，本就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哪怕有死伤也只是他们的过程。她是故意跑来，她是想让他们永世不得安生？

晋王毕竟驰骋沙场二十余载，大西北的风沙熏陶了他健的魄，景元帝久居位，到底不是他的对手，百招过后，晋王找到了他的破绽，一剑直刺他的。

“司徒……珊……”景元帝瞪大了睛，他才与她吵过架，只顾着连名带姓地叫她。

她脸颊红红：“所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这个故事里的姑娘和她的人没能在一起，很可惜很可惜……然后，我想说的是，草木会有荣枯，周而复始，这是天命不可违，但、但你是我的荣、我的夏，有你在，我绝不会有枯萎的时候。”

景元帝剑相迎，正待避让，前忽然晃过一片明黄，接着便是两长剑的声响，那片明黄染了血，与他的剑一同坠落在他怀中。

这个问，二十年里他问了许多次，他从不敢问的是另一句，他便一辈也不曾问。

“为什么？为什么？珊儿，为什么？”百里尧也疯了，他不敢去她的剑，只顾着重复喊她的名字，问着为什么。

晋王毫不示弱，他们俩自幼一同习武，一招一式本为同一师傅所授，少年时也常切磋武艺，却不似此刻遍杀意：“造反？若追本溯源，百里家本为反贼，夺我韩家江山百余年，你百里尧何尝不是臣贼？！”

半个月前晋王回京述职时的君臣之谊，那些令人艳羡的君臣往事还历历在目，两人却已反目成仇，这仇恨压抑了二十余载，再不能以好的假象包裹。

剑气过，紫宸殿内的陈设已坍塌大片，两人各自被退三步，接着毫无停顿地继续缠斗、厮杀，一百招内，两人皆遍伤痕，杀红了，除了将对方碎尸万段，心中再无别事。

“狡辩！”

“韩幸，你真的要造反吗！”百里尧喝，两人的剑气又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