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对娘娘恨之骨，想来这孩会有一段很辛苦的路要走，恰在这风浪尖上戳中了陛下的痛，岂非玉石俱焚不可？”

大女？

又是假的。

母后何等聪明的人，几次三番要将她“下嫁”墨誉，他们如何还会是血亲？

十几年来，他们日日夜夜都在她面前戏……

回到锦华，第一个发现百里婧失魂落魄的，仍旧是在园中扫雪的那个内侍。

原来竟不是因为母后生冷漠不善言辞，战场上磨砺来的女将军理应不懂温柔为何意……母后都懂得，她只是不肯给她……

百里婧不会蠢笨到去猜测，她是否与墨誉同胞而生。

浑的力气都已消失，雪还在下，而天如此地黑，百里婧忽然没了推门而的勇气，就让她蒙在鼓里，一辈都装作不知真相……

“知晓墨……是您和他的亲骨，那么该如何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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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装来的哑。

母后终于应答了一句。百里婧听着母后对那人的称呼，这才眯起睛费力地从窗中看去，站在母后边的，是母后的娘应嬷嬷——在百里婧的记忆里，这个嬷嬷是个哑，本不会说话，见了她，只是慈地笑。

那个老迈的声音渐渐地又钻耳中，百里婧握了手中的剑鞘……父皇也已知晓一切……

藏了那么多年的真相，若不是因为墨誉犯了杀人之罪，母后是否还会继续隐瞒下去？因为墨誉是母后的骨，所以墨誉杀了她的夫君也可以免于罪责，几次三番得救？

为何母后会对墨誉如此偏袒，为何会对她放任自，为何连母女之间最亲密的一切她得来都受若惊……

她来的时候没让人跟着，回去的路太长，又黑，她几次重心不稳摔倒在雪地里。倘若这一切不是梦，倘若她不是父皇母后的女儿，那么，她又是谁呢？

君执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再跪一次，可他发现他的妻心思本不在他上，实在不下膝盖来，便拿起脚边的伞，为她撑了起来，挡住了漫天飘落的雪，：“公主才好些，不可再着凉了。”

百里婧手握日月同辉盘龙宝剑，挡在了前，冷笑：“这是陛下所赐的宝剑，如圣上亲临，还不让开？！或者，你们是想抗旨不遵？” [page]

她的确命中带煞，边的人才会一个一个离她远去，活着的，死去的，她的，她的，都已不在她旁。

见百里婧拿睛盯着他，他忙解释，垂下的黑眸中满是纠结：“哦，才本没资格说这些，若是让大女们听见，该怪才多嘴了。”

那人顿了下，似乎在想如何称呼墨誉才算得当。

那人接下来的话，百里婧全都听不到了，脑袋一片轰隆。

嫡公主的气魄得禁卫军无法言语，只得跪倒在地，慌忙：“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了十足的准备来此，不过是想得到一个真相，即便她心里隐隐知晓这个真相可能会毁了她自己。

她没想到，一切得来如此容易，她连像方才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工夫都没费，就把一切疑惑全都解开了。

“娘，你不必担心，本知晓该怎么。”

将亲生骨藏于民间，让她替者他的位置横行无忌，在这步步为营的里放肆，为什么？

百里婧心里那个在上神像一般耸立的母后，轰然倒塌。

一路无人敢拦，她刚走到殿门前，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她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声音：“娘娘，既然陛下已经知晓墨……”

雪地松，她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又或许是她的母后太过心神不宁，竟也没有发现门外站着她。

福公公？

乍听得他的声音，百里婧才稍稍回神，她转看向他，了。

再一想，母后边除却应嬷嬷，又有多少心腹知晓这件事呢？

母后这样，为什么？

她蓦地记起那天母后脸上的掌印，是不是从一个多月以前，父皇已经知晓？因此今日的父皇在看到母后如此袒护墨誉时，才会平静如斯？

“不准你们跟来！违令者斩！”百里婧喝了一声，不再跟他们啰嗦，持剑闯了墨誉所住的偏殿。

“婧公主，您回来了。”

亦或者，还有赫？

遵从了景元帝的旨意不敢私自放行，只是为难地看着她。

她那两个位权重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