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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问，她为何不在。

晋王全白的发坐在那，面容早不如二十年前眉目如画，可景元帝却满心怒火陡升，他想起他早晨扇司徒珊的那一掌，他们真不愧心有灵犀，他才伤了她一回，韩幸就似觉到了？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心有灵犀！

“是吗？那真可惜了，朕与皇后这些年可是极了这首曲啊。她们用箜篌、笛来奏，始终不如琴箫合鸣来得动听……”景元帝也饮了杯酒，锐利的眸笑看着晋王，有意无意地拨着乐伎们。

“烈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啊，尤其是晋王和朕如今都到了这把年纪，也该收了少年时的脾气了。再加上皇后每每劝朕少喝些，朕又岂能不听？”景元帝笑答，说起最后那两句，似乎满面光。

如今有人再用一首曲他回忆，他念起这些年惨痛的失去，在上、肆无忌惮地往他的伤上撒盐。

跟在他父王后这些年从未见过的。

她脸颊红红：“所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这个故事里的姑娘和她的人没能在一起，很可惜很可惜……然后，我想说的是，草木会有荣枯，周而复始，这是天命不可违，但、但你是我的荣、我的夏，有你在，我绝不会有枯萎的时候。”

韩北坐在下方，已然有些受不了景元帝类似盘问般的示好，他父王好酒，千杯不醉，有什么可问的？父王还真沉得住气，半脾气也无，到底为什么要受这些委屈？

景元帝素来恩威并重，今日却始终面带笑容，这笑，睥睨天下，却又似乎想要表现得与人亲厚，因此格外与众不同。朝臣只觉得不同，又说不哪儿不同，反倒明白陛下待晋王到底不一样。

“韩幸，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等到天了，这些枯萎了的草又会重新绿起来，多有意思啊！”

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晋王抬起来，淡淡问：“皇后可好？”

景元帝心有千千结，不经意间也随着晋王一般喝了无数杯，韩幸越沉敛，他越聒噪，看着杯中酒笑：“晋王觉得朕这酒比起北郡府的忘忧醉如何啊？”

“陛下好记，臣却已忘了。”晋王的神已恢复如常淡漠。 [page]

“这酒虽好，却喝不醉。陛下这些年，竟不烈酒了？”晋王端着白玉杯，抚着光的杯，如实答。

“陛下所言极是。”晋王沉默半晌，，放下了手中酒杯，立刻有人上前来添满。

少年笑了，想必眉目疏朗，他在她的形容里沉，随后指向漫山遍野盛放的虞人，念：“珊儿，那些，红的是你，白的是我，你等我……娶你过门……”

谁都知当今圣上最擅长的乐是箫，琴箫合鸣，自然是他与后妃。如黎戍这掌仪司司正或者景元帝边的贴内侍都明白，景元帝说的是他与黎妃娘娘，旁人却不知。

景元帝似乎是为了众人解惑而笑：“晋王还记得这首曲吗？”

除却怒火，更多的是浑冰冷，她果然算得准，韩幸对她余情未了，她一直就在等这一天呢！

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皇后，炫耀着帝后之间的情厚谊，知情人很费解，不知情的人心中各般滋味。司徒皇后不在，便只有黎贵妃一人伴在景元帝侧，听见陛下这么说，黎贵妃的脸微微一白，手指颤抖着了酒壶，亲自为景元帝又斟了一杯。

自此后许多个日夜，他想起来她的形容还是忍不住想笑，“你是我的荣、我的夏”，那发自真心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在那一年戛然而止。

晋王在下的那只手骤然握成拳，从这首二十年不曾听过的曲里，他听到有个清脆而快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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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少年微一挑眉，好笑地问。

转瞬，他又自责不安起来，打了她，有人心疼，这个人也只该是他啊，怎么还会有别人？这个居心叵测的别人，是来抢回她的吗？

也不等晋王开答复，景元帝便似忆起了往事般叹息：“那时，朕和晋王都还年轻啊，在北郡府苍茫的大草原上肆意地跑撒，听姑娘弹琴、唱歌，唱的最多的便是这首《离离原上草》啊。朕二十多年来每每忆起那个时候，实在难以忘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