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实战战兢兢地跪着，生怕惹祸。男人忽然明白过来，为何特派使者会是这平庸的御厨，他就会菜，不懂朝堂之事，一心就想着把事办好。若换了别的任何人来，都不可能对东兴低声下气，他们傲慢惯了，知晓大秦的国力远胜于东兴，怎么可能好好说话？要是遇上今日景元帝赶人的场景，也许早就翻脸了，撕破了脸一了百了，他们的皇帝还愁找不到女人？

聂陵是温和派的无用之人，所以态度才会显得格外诚恳真挚，真挚到有谄媚了，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就是这个理么？东兴君臣即便对西秦防备，也不好死聂陵这气场的使者。

如此一想，薄延还真是善解人意，他回去定得好好地赏赏他，男人从聂陵的脑袋上别开睛，声：“你去告诉东兴皇帝，你原本是该走的，但想到婧驸还未下葬，而那些刺客的份还未审问明白，这样仓促归国，无法对大帝和薄相代。还请东兴皇帝准许你多留几日，也请他们尽快查清刺客来历。”

聂陵抬看向男人，这还是在朝东兴施加压力啊？之前已经拿荣昌公主的婚事刺激过东兴皇帝了，要是东兴皇帝一个恼羞成怒杀了他怎么办？他死不足惜，可他主的命……

见聂陵神为难，男人勾起角笑了，如此平常的动作由他来，又是在如此平凡的一张脸上，聂陵却咽了咽唾沫，他听到男人开：“你还是对着锅碗瓢盆合适，那些菜不需要你跟他们说话，而朕，也不需要像推木偶人似的推你一步才走一步，教你一句才说一句……”

聂陵冷汗涔涔。

可他主却不罢休，闲来无事，他比别的大臣都更光荣地听到了主的金玉言，虽然，他听完泪满面。他主冷笑，不知是用什么神在看他，声音辽远而冰寒：“你是朕的特派使者，不是锅里的菜，丢哪儿就躺哪儿，铲一下翻个，非得拿油盐酱醋给你拌拌才知咸淡是什么滋味儿么？”

男人的语气甚至都没有起伏，聂陵却泪汪汪地匍匐在地，颤声哀求：“主，聂陵虽然不像薄相那样知主味，但聂陵天生是块白面团，虽然寡淡无味，但是……但是请主明鉴，聂陵随时准备任主扁搓圆绝无二心！”

“呵，”男人笑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你的意思是，薄相是朕的菜，知咸知淡，你是朕的饭，足以果腹？”

——题外话——

【小剧场】

聂陵：（泪，咆哮）不，主，陵不是您的饭，陵是您的优、乐、啊！

薄延：（沉）这样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了？

聂陵：（—_—|||）薄相，不黑我会死么？

第231章

被他主那么一哂，聂陵顿时不想再活了，泪满面：“聂陵不敢！”

伴君如伴虎，这话聂陵如今才真正地懂得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哄得主开心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陛下的饭菜，薄相能爬到那样的位置，他不应该不服，如果他能活着回大秦，他……他……

聂陵悔不当初，他还是先活着回去再说吧……

“去见东兴皇帝，把事办妥了吧。”男人不再看他。

“是！是！聂陵上就去！”聂陵忙不迭地退下了。

男人训斥完木似的聂陵，心的烦躁仍未消却。天下间最合他胃的饭菜如今不长在他的园里，他想去采摘还要冒着被抓获的危险，让他还能对什么提起胃？昨夜他的妻真乖啊，多少年没有人叫过他的名，经由她的中叫来别有一番滋味。天快亮时，他离开她，好好地整理好一切，不知她醒来的时候是什么觉？不记得他了，也不记得昨夜的云雨，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