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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脚步声渐远，空空的未央里只剩下司徒珊一人，刚才的那些怒吼还在耳边回，她终于听到了这些年最想听到的几句话，他说，司徒珊，朕早就不该你。

只有他这个父皇懂她的绝望，然而，他的皇后、他女儿的母后，居然为凶手求情，这是本就是在践踏他们父女的真情，景元帝一恼火，脸铁青地看着咬牙关一言不发的司徒皇后，他哼：“天底下没有像你这么狠心的母亲，你恨我，连带着也要对付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你何曾真心过她？司徒珊，朕真不知你什么，朕早就不该你！”

为什么不？

百里落心知从司徒赫上无法下手，便转而去寻捷径，她去黎国舅府找到了黎狸。

后悔了么？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熬不住了，连骗他自己都骗不下去了，把耗尽，把情磨灭，四年不够，七年不够，二十年总该够了。她至此一败涂地。她的人生一败涂地。

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惶恐与恼怒一齐爆发，景元帝恨：“快了，就快了，他快回来了，你惦记了快二十年的那个人，他就快回来了，你看看他是不是还记着你！你什么都可以带走，你的人也可以开，你不是早就想离开了么？但是朕的女儿，任何人都别想再伤害她！朕会给她天底下最好的姻缘、最好的一切！”

说完，景元帝拂袖而去。

？”

“那是谁送的？那人如此会讨狸狸的心，一定很有可取之，难是狸狸的意中人么？”百里落笑着在她边坐下来。

景元帝视着她：“为了一个相国府的庶，皇后居然质疑朕的决定？难在皇后的里，朕的女婿就该死，朕的女儿就活该守寡么！”

“……嗯，是一个很好的人……”一提起司徒赫，黎狸就完全被百里落牵制住，待反应过来，才忙解释：“啊，不，不是的！他不是我的意中人……”

累积了许久的心病被司徒珊的薄情压迫到极，景元帝疯了似的大吼，然而，风雨过后，见司徒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和无动于衷，景元帝连看都不想再看到她了，他拿过那封西秦大帝的亲笔书函，自嘲：“朕真是糊涂，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自此后，婧儿只当没有你这个母后便是，无论有什么后果，朕都担着！这未央，朕决计不会再踏半步！”

黎狸从小养在闺，后来又上山习武，跟百里落并不怎么亲近，但到底是表妹，她也不好不搭理，但百里落的问戳中了她的心，她支支吾吾：“哦，不，不是大哥送的……”

作为父亲，他始终都记得他的女儿那日看着墨问的尸首对他说的那句话，她说，那个让她肯认命的人，他死了。她的语气那般绝望。

她说着又打住，怎么不是呢？他明明就是，唯一可惜的，

当时小丫正在摆一只彩塑的泥人，见百里落忽然门，她一时忘了藏，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似的羞红了脸，叫了声“落表”。

从到尾都只是一个求输的过程，她终于求仁得仁。只剩一个了结……

……

司徒皇后被问得哑无言，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惯常冷然犀利的眸变得躲闪，喃喃辩解：“那不一样……”

百里落很善于观察人心，只一就看这泥人的特别，她笑问：“狸狸，这泥人得真好，是戍表兄送的么？”

早就不该……

“为什么不一样？”景元帝步步，他的嘲讽意味越发重了，“他杀了人，杀的还是皇后的女婿，朕的辅政大臣！有人敢犯我皇家天威，害得朕的女儿变成寡妇，让西秦以此为借对大兴咄咄相，这恶徒，朕定要将他以极刑五分尸！”

“不！”司徒皇后被景元帝咬牙切齿的愤怒得跌坐在椅上，多年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颤抖得厉害，第一次褪去帝国皇后的所有铠甲，怯懦地对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