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对墨问：“我要去了，你好好在家休息。”

她的神太平静，让墨问心里莫名一慌，似乎就快要抓不住她似的，忙握着她的手，写：“我陪你去。”

“不用了。”她笑了笑，“禁足令已经解除，我长了许多教训，不会再胡来了。放心吧。”

她拒绝的意味十分决。

墨问不好再持，只得放了手。

一路将他的妻送上华贵的轿撵，墨问站在原地目送人抬着她远去，长长叹了气，司徒赫被俘，他即便想救，也有心无力，他的妻又能什么呢？

果然不墨问所料，对于司徒赫被俘降敌一事，朝廷一片哗然。

尽司徒大元帅持司徒家绝不会不忠于大兴的事，且以项上人担保司徒赫不会投敌，与司徒家好的朝廷大员也替司徒赫开脱，可是，边关路远，这些空的言辞毫无说服力。

另一边，以黎国舅为首的势力则义正言辞地陈述此事的弊害，司徒赫降敌一事了军心，了朝野，了大兴社稷，理应严惩不贷。

朝堂上吵作一团。

景元帝抚着额久久不言。

黎戍夹在朝臣里急得团团转，终于鼓足勇气跪下：“陛下，赫将军自行伍，数年来战功显赫，为大兴立功无数，且司徒家本就是当朝显贵，他除非是脑被门夹了才会投降突厥蛮！”

最后这句鲁不堪的市井话一，朝堂立刻安静了，人人都望着黎戍。黎国舅气得恨不得上前去活活打死他，他的门生里都没有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何况是他的亲生儿！

黎戍在朝堂上素来低调，浑不自在，什么时候引起过这些人的注意，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还是要说：“陛下，哪怕赫将军真的降了突厥人，也定是不得已而为之，想那突厥蛮何等凶残，使一使缓兵之计也无不可，反正，兵书上说，兵者轨，兵不厌诈！”

黎戍的话刚说完，立刻引来反驳：“陛下，不是每个人都有气节，司徒小将军毕竟年轻气盛又鲁莽冲动，谁能保证他在突厥蛮面前没有我大兴军机？更何况，司徒家戍边西北多年，又掌控南方诸州和京卫军大权，换句话说，整个大兴的军权都被司徒家一手控，这只手遮天的权势，怎能不令人生畏，若是司徒家起了谋反之心，试问又有谁能拦得住呢？”

“胡说八！”司徒大元帅怒视着那人，大喝了一声。

黎国舅的门生显然个个有备而来，一步一步引司徒家，司徒大元帅越是恼羞成怒越是趁了他们的意，另一人又列：“方才刘大人所言也许有些过激，但是，臣想，若司徒家没有谋反之心，大可以向陛下证明。西北三州除了蓟州的十万藩军，常驻军三十万人，加上战时屯兵三十万，总计六十万将士，皆听从司徒大将军一人指挥独断，难免会有纰漏，加上此番司徒小将军降敌，致使军心溃散，民心动摇，将大大不利于后续的战事。臣恳请陛下控制司徒大将军北疆军权，分权于各州都指挥使，确保我大兴在与突厥的战事中万无一失！”

多年来的恩怨终于借此契机全抖，这是景元帝的心病所在，也是黎家长久以来最想解决的大事，如今司徒家退两难，如果还是将兵权握不放，即便景元帝肯，也难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

“老臣以为，此事不妥，战事行到一半，若贸然更换主帅，让将士们作何想？边患为重，国难当，一切都应该以驱逐突厥人为先！”吏尚书杨弘开，他并非司徒家至，更不附和黎家，因此他的话秉持着公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