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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为什么？飞扬跋扈目中无人骄纵野的泼妇却会招人心疼？百里婧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她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些男人心积虑地为她设想的？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她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地挥霍所有的，好像天生就该是她的一样！

他说到这里，醉意朦胧的睛着隐忍的泪光，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彻底醉了，话更是打不住，完全记不得在何：“可是，有时候我瞧着她，又觉得她可怜……她的年纪与我一样大，已经嫁了人，大哥一辈都只是个哑，她太跋扈又招人记恨，被困在相府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近日又不大好。我因避着嫌不能去瞧她，即便能，她大约也不想见我，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罢了，连大哥都不如，呵呵，呵呵……”

她本来也不过是想借墨誉来替她传一个消息，或者用利益说服他与她合作，哪里知这个少年竟在心里思慕着他的大嫂，说来的这番话多么情真意切啊！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说过，说我心疼你孤苦无依，心疼你从小就卑微苟且地在他人的无视中生存，心疼你必须心积虑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而不是像百里婧那般不需伸手一切就都是她的。

亭里再没有第三个人，百里落听墨誉絮絮叨叨地说，半晌都没有动，蝉在枝叫着，没完没了地聒噪，她的边忽然泛冷笑，呵，人人都百里婧。

为什么！

“什么话？”墨誉大着，也全然顾不得尊卑了，他也许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

百里落却似完全没听清他说什么似的，又为他倒了一杯，也没着他喝下去，放下酒壶，看着他似笑非笑：“本记得，当日在回门宴上，驸用这酒谢了父皇，婧儿妹妹也在场，替婧驸连喝了三杯……呵呵，四公好像也在吧？你与婧儿妹妹一样大的年纪，酒量竟不如她，看样我们家婧儿妹妹实在是女中豪杰，叫本这个的佩服不已啊。”

公尝尝看。”

墨誉用手臂撑着，皱眉：“是，不能……再喝了，可是，醉了才好……才好……”

这不公平！ [page]

因为百里婧是嫡公主，所以尊贵无匹不可亵渎，让他们珍视着保护着心疼着一委屈都不让她受！

百里落探，一一接近墨誉耳边，诱：“方才听四公所说，本同受，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百里落见时机成熟了，为他谋划策：“四公莫要心伤，我倒有个法可以帮四公解脱危难

包括韩晔，包括司徒赫，包括病秧，包括墨誉！

他说着，越发自嘲地笑起来，翩翩少年即便醉了酒也仍旧风俊俏，也不知是压抑了多久的心思，终于被烈酒得藏不下去，第一次直接地自他中吐。

墨誉醉得一塌糊涂，所以没有看清对面的百里落眸中刻骨的恨意，这恨意聚敛得极快，在她的算计里又一一化为善解人意的温柔关切：“四公是不是醉了？这酒是再不能喝的了。”

墨誉自然都记得，从大哥娶妻到回门，因为大哥弱，所以样样都有他作陪，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一片好心被她辜负，大哥也一都不激他所的一切。今时今日想起当初的场景，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闹和喜都是他们的，他什么都没有。墨誉沉敛，心里痛苦也不说来，只是又将前的那杯酒举起一饮而尽。

酒愁，醉意渐，脑袋混沌，墨誉开始不由己，一些话借着酒劲都倒了来，也不面前坐的是谁，他自嘲地笑：“她确实是女中豪杰，谁都惹不得她，起初她嫁相府，我还担心她欺负了大哥，后来发现，她待大哥很好，好到让人……让人心生嫉妒。而我这样低微的份，她是瞧不上的，真的从不正瞧我一下，呵呵，也是，她是大兴国最尊贵的公主，谁不让着她、捧着她啊……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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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知，鹿台山了事已数日，可婧儿妹妹被禁足，没有人肯告诉她。以她的个，若是日后得到了消息，必定要恨着那些对她隐瞒真相的人。病驸是个废，她恨不了他，她又护短，不会拿自己的夫君如何，外人那么多，她不能一一去责怪。可四公却不一样，你是朝臣，又是家中的小叔，到时候整个相府里你肯定首当其冲，成为她兴师问罪的第一人。也不知婧儿妹妹会什么事说什么话来，恐怕又要伤了四公的心了。”百里落一句句娓娓来。

墨誉听得两发直，眸中一丝亮都没了，只剩一片灰暗，他被百里落所分析的那境况折磨得彻底绝望。

墨誉忙惶恐地起，奈何盛情难却，他只得端起酒杯喝了下去，北郡府的烈酒与江南的佳酿不同，“忘忧醉”尤其厉害，墨誉不胜酒力，一杯下去便觉有些了，他放下杯朝百里落勉笑：“确是好酒，但是微臣没福气，再喝不了第二杯了。”